第127章 钥匙在原点

队员们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逐一对实验室的每一层、每一间房间进行拉网式搜索。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建筑里来回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紧绷，可无论他们如何排查，整座实验室都不见半个人影——没有科研人员，没有武装分子，没有被囚禁的方远，甚至连一具敌方尸体都找不到。

映入眼帘的，只有满地狼藉。

实验台被粗暴掀翻，试管、烧杯、密封器皿碎裂一地，透明与淡黄色的化学试剂蜿蜒流淌，散发出刺鼻而怪异的气味；墙面多处被人为砸毁，线路裸露在外；中央位置的巨型服务器组更是被彻底破坏，硬盘全数被拆走，只留下空荡荡的金属机箱，电源线被硬生生扯断，像一堆死去的神经。

显而易见，sw在撤离前，已经有条不紊地销毁了所有核心数据与痕迹。

陆沉舟走到服务器残骸前，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而粗糙的机箱外壳。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地面的碎片上，无声无息。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此刻终于落地，变成沉甸甸的寒意。

从跨境潜行、突破伏击，到一路突进至实验室腹地，一切顺利得反常。直到眼前这片刻意清空的废墟，他才彻底惊醒——他们不是攻破了sw的心脏，而是一脚踩进了早已撤空的死城。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服务器底座与地面的夹缝角落，一枚毫不起眼的金属徽章，正静静躺在泥浆与碎片之中。

徽章样式陈旧，边缘早已磨损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简洁有力的“方”字。

那是当年沉舟科技成立时，方远定制的专属徽章。

陆沉舟的心脏骤然一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几乎是俯身将那枚徽章拾起，指尖紧紧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却重如千钧。

是方远留下的。

他一定在这里被长期囚禁过。

“陆先生！你过来看看！”一名队员在远处的实验台旁压低声音喊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

陆沉舟猛地起身，快步掠至台前。

只见坚硬的台面上，有人用锐器深深刻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力道极重，刻痕里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深色印记，显然是在极度仓促、甚至是负伤的情况下拼命留下的。

【鲸落已转移，w在国内，钥匙在原点】。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陆沉舟脑海轰然炸开。

鲸落计划整体转移？

mr.w就在国内？

原点……是什么地方？

无数疑团疯狂翻涌，可他心底却异常清明，这是方远以命相搏，留给他们的唯一线索。

“报告！地下三层全部搜索完毕！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秘密通道，已被炸毁塌方，无法通行！”

“报告！实验室全域搜索完毕！未发现任何人员踪迹，未提取到任何有效核心数据，只发现大量神经接口半成品！”

一声声汇报相继传来，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

这里是一座空城。

一座精心布置、用来引诱他们自投罗网的空城。

赵峰大步走到陆沉舟身旁，目光落在那行刻字上，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sw 不仅提前撤走，还把通道炸毁，显然早就算准我们会跨境突袭。陆沉舟，这次行动……极有可能被人提前泄密了。”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攥紧了掌心的徽章。

翻倒的实验台、砸毁的仪器、清空的机柜、炸塌的通道……所有“清理”都做得太过规整，摆明了是提前部署。sw撤走前，一定把整座实验室翻了个底朝天，清理掉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迹。

而台面上这行刻字能幸存下来，是方远故意用杂物遮盖，刻意留给他们的最后信息。

方远知道sw不会留下任何纸片、u 盘，所以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实物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