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发现端倪

【2023年6月23日，阴。】

【今天白天开会，周子昂当着所有人的面声称正在对接一家境外投资机构。他说对方风控严格，必须核验完整核心系统源码，才能敲定注资合作。还刻意拍着会议桌信誓旦旦保证，只会做资质核验，全程签订顶级保密协议，催着技术部尽快整理源码备份。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沉舟科技的核心源码，是我们几人熬了无数个日夜打磨出来的根基，是公司安身立命的命门。陆沉舟早就立下死规矩：完整源码无他本人亲笔签字，任何人无权调取。即便是对外拓展业务，也只允许提供功能演示阉割版，绝不外泄底层核心架构。

周子昂同为创业合伙人，不可能不清楚这条铁律。

所以不等一旁的陈默接口，我抢先一步开口挡了下来。借口系统正处在关键升级阶段，尚有多处漏洞未修复，完整源码不便外发；且最高权限锁在陆沉舟手里，我们技术部只有分段测试版，贸然给投资方反而拉低公司专业形象。

我暂时把他的要求堵了回去。周子昂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应下，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翳与不悦，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

夜里忙到很晚，回到家洗漱完毕，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办公室。无奈之下，只能折返写字楼去取。

已是夜里十一点多，整栋大楼早已人去楼空，只有零星应急灯。可我发现我们所在的顶层依旧亮着灯，那光亮的位置，分明是陆沉舟的独立办公室。

沉舟两天前就远赴北京参加行业峰会，至少还要两天才能返程。他不在公司，谁会深夜待在他的办公室？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爬。我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近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我下意识凑近往里一瞥，里面竟然是周子昂。

他坐在陆沉舟的办公椅上，电脑屏幕亮着。他一手操控鼠标，一手飞快敲击键盘，眉头死死拧着，神情紧绷又带着几分贪婪的急切，整个人的状态透着一股隐秘的偏执，完全没察觉门外有人窥视。

我下意识轻轻推了下房门，周子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慌乱地伸手就要关闭页面，动作狼狈又心虚，半点没有平日里公司副总的沉稳从容。等看清站在门口的是我，他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强装镇定：“方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回来？”

“手机落办公室了，回来拿。”我目光沉沉落在他搁在键盘上的手上，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冷意，“子昂，沉舟不在，你怎么私自进他办公室，还用他的私人电脑？”

他下意识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刻意避开我的直视，语气含糊敷衍：“我有份旧资料落在这儿，沉舟电脑里有备份，想着他不在，我临时查一下就走，省得再打扰他。”

这话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陆沉舟的私人电脑设了独立密码，公私文件严格分区存放，外人根本无从查找。更何况以他们多年兄弟情，真要找资料，一通电话就能问清密码，何须趁着深夜偷偷摸摸潜入？

我没有当场戳破，只是静静看着他：“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找？”

“不用不用！已经找到了，我这就走。”周子昂连忙摆手，眼神躲闪飘忽，一刻也不愿多待，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我能清晰察觉到他肩膀紧绷发颤，心底明显藏着鬼。

他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一片死寂。我站在原地，望着电脑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核心数据库登录界面，心底一片冰凉。

陆沉舟远在北京专心参会，一心扑在系统升级和行业布局上。他太过念及兄弟情，全然信任周子昂，从未有过半分防备。

我心里乱成一团，既不敢贸然告诉陆沉舟，怕打乱他行程，更怕只是自己多疑，无端离间三人多年的兄弟情；可眼底所见的反常，又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越想越不安。】

【2023年6月24日，雨。】

【今夜下起了连绵冷雨，加班到十点，我下楼去地下车库取车。刚走到电梯出口的拐角处，忽然听到楼梯间传来压低的私语声。

是周子昂，还有林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