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温以恒的挑衅

周一上午九点，星文文创会议室。

季度总结会正在进行。全部门三十多号人挤在会议室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墙上。投影仪打出一页页ppt，温以恒站在前面，手里拿着翻页笔，讲得眉飞色舞。

苏敬言坐在角落里，靠墙的位置。面前没有桌子，他就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偶尔记两笔。周围的人在玩手机、打哈欠、小声聊天，没人真的在听。

温以恒讲到“团队成绩”那一页，ppt上列出了这季度完成的项目和业绩数据。那些项目，大部分是苏敬言在背后做的技术支撑，但ppt上没提他的名字，只写了“技术团队”。

温以恒讲完数据，放下翻页笔，环顾了一圈会议室。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苏敬言身上。

“对了，说到团队，”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随和，“敬言这几个月帮了不少忙，虽然能力一般，但态度还可以。大家要多鼓励他，毕竟是舒晚的家属。”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来。笑声像会传染，一个接一个，很快变成一片哄笑。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上门女婿不就是来蹭饭的。”

笑声更大了。

苏敬言坐在角落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着头，看着腿上的笔记本，上面是他刚才记的几个数字。那些数字在眼前晃，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过这一页。

温以恒站在前面，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他等笑声平息了一点，才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笑了，敬言也不容易。咱们继续开会。”

会议又继续了二十分钟。散会的时候，人群往外涌，有人经过苏敬言身边，放慢脚步看他一眼，然后走过去。他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收拾东西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温以恒的声音。

“敬言，你进来一下。”

苏敬言转过身。温以恒站在会议室门口，冲他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苏敬言跟上去。

温以恒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视野很好。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敬言走进来。

“把门关上。”

苏敬言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

温以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u盘滑了一段，停在苏敬言面前。

“下周有个技术对接会，”温以恒说，“你替我去。”

苏敬言看着那个u盘，没说话。

温以恒继续说：“客户是做精密仪器的，到时候会有很多技术问题。你懂这个，去合适。记住，你是代表星文文创，别丢人。”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点。

“还有，不该说的话别说。什么方案是你做的，什么参数是你算的，这些，不该说。”

苏敬言抬起头，看着他。

温以恒也在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一点警告，还有一点别的什么。那目光让苏敬言想起很多次，想起他在董事会上被表扬时的那种得意，想起他在江舒晚面前装委屈时的样子，想起他每次让自己背锅时的那种理所当然。

两人对视了两秒。

“好。”苏敬言说。

他伸手拿起那个u盘，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温以恒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冷笑了一声，然后靠回椅背上，拿起手机，给江舒晚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下午三点，星文文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