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股东大会

江舒晚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笔。“我知道他恨我，”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但这是公司的事，我会尽力。成不成另说，总要试试。”

江宏业看着她，看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办公桌上，一道一道的。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出来的。

“你看着办吧。”

江舒晚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她走过一间间办公室，走过茶水间，走过电梯口。她没有停，一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进去，关上门。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天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群在雾中若隐若现。

她不知道苏敬言会不会见她。他可能连她的电话都不会接，可能让前台把她的名片扔进垃圾桶，可能在门口看见她就转身离开。这些她都想过了。但她还是要试试。这是她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哪怕被拒绝，她也得试试。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苏敬言的名字。他的号码她一直存着，从来没有删过。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然后她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她写得很慢，删了写，写了删。第一遍写得太长，删掉。第二遍写得太短，删掉。第三遍，她写了几行字，看了几遍，觉得可以了。然后她点发送，邮件发出去了。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已发送”三个字，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屏幕暗了，她动了一下鼠标，又亮了。收件箱里还是那几封邮件，没有新的。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窗外的天越来越暗，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知道这很难，但她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她唯一的路，哪怕再难，也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