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项目组

“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她说，“不拿工资，只做事。”

江宏业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女儿，看了很久。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淡了，但整个人还是瘦。他想起以前，她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温以恒的事就是她的事，公司的事不是。现在温以恒进去了，她倒开始管公司了。

“你这是何苦。”他说。

江舒晚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我想离他近一点，”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哪怕只是在同一个项目里。”

江宏业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鸟叫，叫了几声就飞走了。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出来的。“你自己决定。”他说。

江舒晚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谢谢爸。”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关上门，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许知夏的对话框。她犹豫了一下，开始打字。打得很慢，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许总，我想申请加入项目组。以普通员工的身份，不拿工资，只做事。希望能有机会。”

发送。她看着屏幕，等着。

许知夏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读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开会。散会之后，她拿着手机走到苏敬言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苏敬言正在画图纸，抬起头。

许知夏走进去，把手机递给他。苏敬言接过来，低头看。屏幕上是一段对话，许知夏和江舒晚的。最下面是江舒晚发来的那条消息：“许总，我想申请加入项目组。以普通员工的身份，不拿工资，只做事。希望能有机会。”

苏敬言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没有移动，一直盯着屏幕。许知夏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窗外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把手机递还给许知夏。

“她愿意来就来，”他说，“按普通员工对待。”

许知夏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已经低下头，继续画图纸了。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和之前一样稳。许知夏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她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手机，给江舒晚回复。只有一句话：“可以。按普通员工对待。”

发送。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远处的楼群在雾中若隐若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