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项目推进

联合项目启动后，许知夏把节奏压得很紧。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开站会，每人汇报前一天的进度和当天的计划。苏敬言不参加这些会，他只在大节点上出现，评审技术方案，敲定关键参数。项目的日常管理全部由许知夏负责。

江舒晚回到项目组后，很快进入了状态。她在北京待了十天，落下了不少工作，桌上堆了一摞文件，邮箱里未读邮件上百封。她没有抱怨，坐下来就开始补。第一天把文件全部整理归类，第二天把所有邮件处理完，第三天开始追进度。她技术底子薄，很多专业术语听不懂，别人讨论的时候她插不上话，就拿着本子在旁边记，不懂的回去查，查不到的问同事。

她问问题的时候很小心，不占用别人太多时间。看到同事手头不忙，才走过去，把本子递过去，说“这个参数我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讲讲吗”。有人耐心，讲得很细；有人敷衍，几句就打发了。她都不在意，讲得细的就多记几句，讲得粗的就回去自己查。有一次她问了一个很基础的问题，年轻的同事笑了一下，说“江姐，这个是大一的课程内容”。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我底子薄，得补”。同事看她态度诚恳，反倒不好意思了，认认真真给她讲了一遍。

加班是常态。项目组的人经常干到晚上九点十点，有时候周末也要来。江舒晚从不缺席，该加班加班，该周末来周末来。有一次周六下午，她正在工位上整理数据，许知夏路过，看见她一个人在，问“你怎么来了”。她说“上周落下的进度得补上”。许知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同事们对她的态度慢慢发生了变化。以前大家多少有些隔阂，毕竟是江家的大小姐，身份摆在那里，又是苏总的前妻，谁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但一起共事久了，发现她确实不一样了。她不摆架子，不搞特殊，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加班加到深夜也没怨言。有人电脑卡了，她帮忙重启；有人找不到文件，她帮着翻；有人忘了订饭，她把自己的分一半出去。这些事不大，但日积月累，大家看在眼里。

有一天中午，几个人在茶水间聊天，聊到江舒晚。有人说“她最近进步挺快的，上个月还什么都不懂，现在都能独立处理数据了”。另一个人说“她确实挺拼的，上周五晚上我走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她还在”。第一个人说“以前那些事，咱也不了解内情，不过就工作来说，她没得挑”。几个人点了点头，换了话题。

苏敬言偶尔来项目组开会。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他开口。他讲技术方案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在点上，很少有多余的话。江舒晚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记笔记。她不敢看他，怕自己分心。但有时候忍不住，抬起头瞄一眼。他站在前面，投影仪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专注，眼神很稳。她看一秒就低下头，继续记。

有一次开会，讨论到一个数据处理的问题。技术部的人提了一个方案，许知夏觉得成本太高，否了。又有人提了一个，苏敬言说精度不够。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江舒晚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能不能换一种思路？”她声音不大，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她指着笔记本上自己画的草图，说，“把数据分两层处理，第一层做粗筛，第二层做精校。这样既保证了精度，又不会增加太多成本。”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许知夏看着她的草图，问了一句具体的技术细节，江舒晚答不上来，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苏敬言看着那张草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思路可以，技术部细化一下”。江舒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记笔记。心跳得很快，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散会后，许知夏走到她工位旁边，说“那个想法不错”。江舒晚说“我只是随便想想”。许知夏说“随便想想能想到点子上，说明你确实进步了”。江舒晚没说话，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