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归途

三年后的春天，阳光很好。

苏敬言站在敬行实业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远处的江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办公室很大，整层都是敬行实业的。

从城郊那间四十平的旧办公室，到现在这里，用了六年。

墙上挂着一排照片，记录着公司的历程。

第一张是城郊那间旧办公室，两张旧桌子，一台打印机。

第二张是科技园区的办公室，多了几个人，有了会议室。

第三张是项目组合影，二十几个人，站在写字楼门口。

最后一张是去年年会的合影，一百多人，挤满了画面。

苏敬言看着那些照片，想起了很多。

想起那些熬夜画图的日子，想起那些被客户拒之门外的日子。

想起陈则安抵押房子凑钱，想起许知夏带着五百万推开办公室的门。

想起周老板的厂子，想起第一个政府项目，想起那次惊心动魄的投标。

也想起那些苦，那些委屈，那些差点撑不住的时刻。

他想，都过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许知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着，看起来很干练。

“该开会了。”她说。

苏敬言转过身，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到门口，和许知夏并肩走向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柔和，他们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许知夏走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没什么。”苏敬言说。

许知夏笑了一下，没再问。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是一季度的经营数据。

苏敬言在主位坐下，翻开笔记本，抬起头。

“开始吧。”

同一天下午，江舒晚在江氏实业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她一个一个签字，一页一页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赵慧兰发来的消息。

“晚上来家里吃饭，我包了饺子。”

江舒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下班后，她开车去安和苑小区。

路上堵了一会儿，她也不急，开着窗，风吹在脸上。

车里的广播放着老歌，她跟着哼了几句。

到了小区，她停好车，上楼，敲门。

门开了，赵慧兰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羊毛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快来，刚出锅。”

江舒晚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飘着饺子的香味，餐桌上的盘子冒着热气。

苏敬言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碟醋。

他看见她，点了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很短暂。

然后她移开目光，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赵慧兰端着一盘饺子过来，放在桌子中间。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苏敬言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

江舒晚也夹了一个，慢慢嚼着。

窗外阳光很好，从玻璃照进来，落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