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输液药瓶被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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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军走了,食堂角落里只剩下顾清如一个人。
  她静静坐在那里,心里很静。
  她以为听到宋毅的消息,多少会有些涟漪,钝痛。毕竟当初分开时,她確確实实难过过,在无数个乌市的不眠夜里,想起那个说好要带她去看京市秋天的人,心里像被细小的砂石磨著,微微地疼。
  可如今,在听到这个人的近况,她发现自己竟没有想像中那么伤心,甚至没有太多难过。
  时间是一层细密的纱,早已將那些激烈的情绪滤得平和。
  又或许,是因为她终於看清了那场分別的实质,它从来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们的感情,是被更现的东西碾碎了,阶级、家庭、算计、妥协这些。
  而那些被她珍藏在心底的深情,那些在午夜梦回时泛起的淡淡遗憾,如今看来都蒙上了一层现实的尘埃。它不再是纯粹的爱情悲剧,而是一场掺杂了太多外力干涉的、无疾而终的青春过往。
  看清了,也就放下了。
  心里那块因为失去而一直空著、酸著的地方,忽然被一种释然的情绪填满。
  不全是痛,也不全是怨,只是一种瞭然,和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而就在这声嘆息落下的瞬间,另一个身影,无比清晰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是陆沉洲。
  是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说“是男人对女人的心思”时,那双坦荡得灼人的眼睛。是他一次次沉默却坚实的相助。是他那句“我陪你一起扛”。
  没有权衡,没有算计,甚至没有那么多迂迴和试探。他的感情,像北疆荒野上的风,直接,凛冽,却也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