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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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炎六十九年(1344)。
  此时,东宋一统印度已歷九载,战乱的余烬早已消散,市井间的喧囂日渐繁盛,局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於平稳。
  印度人渐渐习惯了种姓制度的金字塔尖上,多了一个“宋人”阶层。
  尤其是朝廷颁布国籍法之后,最开始为西洋商会效力的一批达利特人,凭藉考核合格获得东宋国籍,竟从被踩在脚底的贱民,一跃成为享有特权的“天龙人”——这份跨越种姓的剧变,像一道惊雷,在印度社会掀起滔天巨浪,给所有贱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印度教与佛教宣扬的“来世享福”太过遥远,而东宋给出的机遇却是立竿见影的现世回报。
  一时间,无数印度贱民挤破头想要为东宋效力,哪怕只是做最底层的杂役,也心甘情愿。
  他们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仿佛看到了打破宿命的希望。
  与贱民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印度贵族的愤懣与不甘。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贱民天生就该匍匐在脚下,如今却能凌驾於自己之上?
  可这份不满,他们只敢憋在心里——东宋的坚船利炮早已击碎了他们反抗的勇气,没人敢直接向东宋表达异议。
  於是,贵族们將怒火悉数发泄在底层贱民身上,压榨得愈发凶狠。
  “居然还有閒钱、时间学儒学?看来是老爷们太过宽容,把你们惯坏了!”
  贵族们一边对著贱民破口大骂,挥舞著皮鞭施加惩戒,转头回到府邸,却又偷偷拿出儒学典籍,让家僕找来宋人教师授课。
  毕竟,贵族內部的竞爭同样激烈,掌握东宋推崇的儒学,成了他们维繫地位、谋求晋升的新筹码。
  印度的局势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快速稳固,而总督府內,总督路易正摩挲著腰间的佩刀,刀刃上的寒光映出他眼中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