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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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鄴城之下,战事陷入了泥潭。

  第一日的惨澹收场並未让刘知远清醒半分。次日天还未亮,中军便传来將令——继续进攻,四面围攻,不得有误。

  赵弘殷接到將令时,正坐在营帐里喝著冷茶。他放下茶碗,沉默良久,才起身穿戴甲冑。

  第二日的进攻比第一日更加惨烈。

  刘知远对昨日的战果极为不满,天一亮便亲临阵前督战。他骑著一匹高大的白马,身著明光鎧甲,在御林军的簇拥下立於高坡之上,身后旌旗招展,倒也有几分威武之姿。然而他手中的令旗每一次挥动,都意味著无数性命要被填进鄴城那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

  这一日,刘知远调整了部署。他將主力全部压在南门,命赵弘殷、李万全等將领轮番进攻,不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又调集了三百架云梯、五十辆攻城车、百余架投石机,几乎把军中所有的攻城器械都搬了出来。

  赵弘殷带著麾下士卒第三次冲向城墙时,城头的防御比昨日更加疯狂。守军摸清了后汉军的进攻套路,滚油金汁的浇泼精准狠辣,檑木巨石如雨点般砸下。投石机发射的石弹呼啸著飞过天空,砸在城墙上,溅起大片砖屑尘土,但对那厚达三丈的城墙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

  “轰!”

  一枚石弹正中赵弘殷身侧不远处的攻城车,那辆笨重的木车当场散了架,碎片四溅,几名推车的士卒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赵弘殷伏低身子,碎石从头顶飞过。他抬起头,抹去脸上的灰尘,望著前方岿然不动的城池,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日,后汉军从辰时攻到酉时,整整七个时辰,伤亡超过三千人,却依然未能登上城头半步。云梯被烧毁了上百架,攻城车被砸烂了二十余辆,投石机也损坏了十几架。护城河几乎被填平了,不是用土石,而是用尸体。

  收兵回营时,赵弘殷麾下又少了一百余人。重伤的士卒躺在担架上呻吟哀嚎,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伤药不够用了,只能拆了帐篷上的布条来包扎伤口。营地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到处是哀鸿遍野的景象。

  赵弘殷坐在帐中,默默擦拭著佩剑。剑刃上沾著的血已经乾涸,变成暗褐色的斑点。这血不是敌人的,是他自己麾下士卒的,方才撤退时,一名伤兵死死抱住他的腿,求他不要把自己丟下。赵弘殷弯腰去扶他,那伤兵的血便溅在了剑鞘上。

  第三日,刘知远发了狠。他下令將所有的预备队都投入进攻,又从前线各军中抽调精壮,组成了三千人的敢死队,每人赏银十两,率先登城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敢死队衝上去的时候,赵弘殷站在阵后看著。那些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里带著对赏银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他们扛著云梯,口衔短刀,吶喊著冲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