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师父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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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江波开车回市局,一路上脑子里全是董建平那句话:“那个孩子,是j的。”
  红色的肚兜。婴儿。j。
  他想起师父的笔记本,想起那张被撕掉的纸,想起那句“那个孩子,还活著”。
  师父说的,和董建平说的,是同一个孩子吗?
  是他吗?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成模糊的长影。十一月的夜风很冷,从没关严的车窗缝里钻进来,带著江水的气息和远处工厂的烟味。汤圆趴在后座,偶尔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然后又趴下。
  车停进市局大院。江波下车,汤圆跟在后面。一人一狗走进楼里,电梯上到六楼,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应急灯亮著昏黄的光,照在米黄色的墙壁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灯。
  那本笔记本还放在桌上,翻开在最后一页。
  江波坐下来,一页一页往前翻。师父的字跡工工整整,钢笔字,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事刻在纸上。记的都是案子——抢劫的,盗窃的,杀人的,诈骗的。有些江波参与过,有些他没听过。翻到1998年的部分,纸张开始泛黄,边缘有些捲曲,像是被反覆翻看过。
  “1998年4月。阿珍失踪案,无进展。丁老三有嫌疑,但无证据。”
  “1998年5月。郑建国自杀。同事,老郑,可惜了。去他家弔唁,他老婆哭得晕过去。我不敢看她。”
  江波的手停了一下。师父的字跡在这里有些颤抖,像是写的时候心情很乱。
  “1998年6月。省厅来人了,说要成立专案组。组长是我。查什么?他们不说。只说到了就知道了。我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