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信不信朕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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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煊,他信不信朕不重要了。”皇上说道。
  “皇伯伯,您这话……”
  皇上抬手止住他,“承煊啊,”皇上声音里带著一种萧承煊从未听过的疲惫,“这些道理,朕明白得很。”
  皇上看著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侄子。
  萧承煊还保持著少年时那副梗著脖子的倔样,可眉眼间已有了风浪磨礪出的坚毅。“林子恬信不信朕,无关大局。重要的是,下一任皇帝,得信他。”
  萧承煊张了张嘴。
  他想说“可您是天子”,想说“君臣相疑乃国之大忌”,想说“林兄呕心沥血不该落得这般下场”……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棉絮,噎得他胸口发闷。
  皇上看著他挣扎的神色,忽然笑了。
  皇上的笑容很淡,却莫名让萧承煊鼻尖一酸——他记得小时候,皇伯伯也教过他骑马射箭,那时候的皇伯伯还不是天子,他爽朗,明亮,带著长辈特有的宽厚。
  “朕老了。”皇上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老到开始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有些人留不住。”
  他走到萧承煊面前,伸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那只曾经能挽三石弓、批阅奏摺到深夜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发颤。
  “但林子恬还年轻,承煜、承焰和你都还年轻。”皇上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清亮,“大靖的海船要扬帆,商路要打通,万国来朝的盛景要重现——这些事,朕可能等不到了。可他们能。”
  萧承煊喉结滚动,眼眶又开始发热。
  “所以啊,朕做个坏人,也挺好的。”
  萧承煊很纠结,他不知道该相信皇伯伯对林兄的猜忌、试探、打压,是一个帝王的惯有疑心,还是他要做那个“鸟尽弓藏”的昏君,好让下一任皇帝有机会做“求贤若渴”的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