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但我没有勇气真的亲手终结我和他之间的联系,那枚硬币我终究没有敢看结果。
我戴上耳机,不俗的音质传来舒缓的钢琴声,我眉心突突直跳,这件事在嘴里嚼了又咽,真要变成一团食糜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正当我心口郁结时,秦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挪着身体贴近我,柔软的头发半遮着眼,轻轻靠在我的左手上,俨然一副刚醒的模样。
“在听什么。”
他说。
我将手机屏幕递给他看,夜的钢琴曲5。
秦阙阖着眼睛,说了句“我也要听。”
我左手不便,下意识用惯用手右手摘下耳机,递到他面前。
秦阙是在这一秒钟突然掀起眼皮的,困意全无,他脸上没有表情,一片空白,就只有眼睛突然看向我,似乎欲言又止,又好像在做戏谴责我什么。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心情,事后想起只觉得棋差一招,他早让我习惯了对他放松,有些东西被刻意忽略掉,双方从来未曾提起,只是暗自埋在心里,被有心人埋伏至此,难免会露出马脚。
当时我猛地想到了什么,全凭本能说了声抱歉,作势要去摘左耳的耳机,就在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键时,我浑身一抖,半秒内浑身寒毛耸立,秦阙的手猛地卡上我的肩膀,将我压在了枕头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他杀来这里第一天晚上存心的试探、这几个月幻梦般的体贴,终于将我心防彻底攻破的这天,就用了这样一个既简单又辩无可辩的圈套,轻而易举地从我身上套出了一句可以被相信的实话。
“为什么不承认!”秦阙的脸变得阴鸷又偏执,额角青筋毕露,眼眶通红,“真的是你!”
我止不住地发抖,秦阙判若两人的态度终于让我彻底从糖果般的梦里醒来,他一直都在演吗?
我掉下泪来:“你一直都在演给我看吗?”
第74章 冰凉
秦阙呼吸急促,全身都压抑着巨大的震动和愤怒,恨不得全宣泄到我身上,他摁着我的肩,手指几乎陷进我的骨肉里:
“说话!”
我不说话,抬起泪眼狠狠瞪他,秦阙恨极了,双眼里一刻不停地翻滚着滔天的复杂情绪,男人俯下身,不由分说咬住我的唇,力道不像接吻,更像处刑。他一下一下地咬,恨不得连皮带肉吞吃入腹,我痛得直吸冷气,对他不遗余力地又踢又踹,直到挣扎间一巴掌将他打得偏过头去,空气霎时静下来。
我的手僵在半空,恐惧地看着秦阙脸上那道淡淡的掌痕,男人维持着偏过脸的姿势,用舌头顶了顶腮侧,冷静又可怕地低头盯着我。
他在等我说话,现在已经到了不说不行的地步,我抖了两下,咬着牙说:“我先前问过你,你明明说了是爱何齐焕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些事才爱他的!”
“和你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
“承不承认这是我的自由!你问了我就要说?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是我说过的最有骨气的一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秦阙的脸越来越沉,我眼睁睁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逐渐暴起,将薄薄的皮肤狰狞地撑起来,像某种植物的根。
我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往床边挪,还没等我碰到床沿,脚腕一紧,秦阙将我整个人往后狠狠拖了回去!我的手在床单上空空地抓了两下,毫无作用。
这立即让我联想到过去的回忆,刚才对秦阙敞开的心扉登时被创了个粉碎,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谁知我的眼神更让他感到不满,秦阙被我的话气得不轻,嘴唇上还沾着我的血,这等关头,我竟然对着他阴鸷的脸短暂失神,这张犹如地狱罗刹的面庞,他面上过激的情绪,全是因了我。
我跟他纠缠至此,是非对错早就没法理清了。
我有点遗憾地想,要是早一点,再早一点就好了。 秦阙冷笑一声,我以为他终于要对我动用暴力让我屈服,可他没有。
脸上落下一秒钟温柔的抚摸,却比拳脚更让我起鸡皮疙瘩。
“为什么非要逼我这样做?”男人看着我,“你不喜欢吗?这种生活,”
他俯向我,声音压抑得沙哑:“你想回头,我想回头,又为什么平白在这里横添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