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领到一只精致的球形镂空花灯,我把花灯送给谭峥
谭峥夸我很厉害。
我得意地摸了摸鼻尖,故作谦虚:“还好吧,本来我想赢《红楼梦》的。”
他笑着捏了下他的后颈,我缩起脖子说他的手很凉。
突然人潮往两侧涌动,我后退一步。他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抬手挡住前面还要往后退的男人,男人回头看看我们,说声对不起,站在原地。
只见两队人舞着花灯的从中经过,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没看花灯,在看一个孩子,那孩子坐在父亲肩上鼓掌。
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的中秋节,也有猜灯谜活动,也是人山人海,兑奖区比超市鸡蛋打折区还要拥挤。
我爸个子不高,才刚过一米七,拿着我写的答案,费力挤进去,我在外面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但他没让我等多久,很快从里面挤出来,浑身是汗。他拿着一个硬皮本和削笔器走玉烟到我面前,夸我很厉害,都猜对了。
“沈朝立!”
谭峥叫我的名字,我回头,看见他拿着手机对准我,应该是在拍照。
眼泪唰地落下来。
谭峥收起手机,错愣地看着我。我抱住他,也许有人在看我们,但我仍然抱得很紧。
他轻轻拍我的背,不再问我为什么哭。
平复心绪,我松开他,擦掉眼泪,说:“刚才你是不是拍我了?”
他不承认,说没有,然后握住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琳琅满目的花灯,有十二生肖,有二十四节气拟人图。
我让谭峥站在蛇旁边给他拍照,他把我带到兔子旁。我站得有点久,问:“拍好了没有?”
“拍好了。”他重新握住我的手。
在前面走着的,是情侣,是夫妻,是老伴。
我们十指交握,没看彼此,像一对心有灵犀、情投意合的情人。
秘密情人。
似乎遇到了熟人,谭峥挣开我的手,和男人说话。
这一瞬间,我有些心软。
其实他只是难得遇见一个同性恋,想尝一尝xing的味道,我何不成全他,就像刚才,他也无声地任我抱了那么久。
这条长街,我们走到了尽头,从分手的那一刻,我们没再握住对方的手。现在,他再次拉住我走进黑暗的角落,暗到路人分不清我们的性别,我们在这里接吻。
谭峥,开学提前一天出来吧,去酒店。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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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号是1206,两张床。 我洗一遍茶具,泡上茶,站在落地窗边远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我爸和那个女人做i的酒店。
我叹声气,在房间里走一圈,打开电视机,坐床上找一部电影看,但完全看不进去。
时间过得很慢,我时不时翻看手机,沈朝立说他三点到这里。
我爸是不是也会像我这样,焦虑地等着一个人。两个有家室的人,对于偷情这件事是如何开口的?我很难想像。
仁义礼智信,我爸还有什么呢?
幼儿园时背的《三字经》《弟子规》《论语》,是不是在长大后就会自动被抛掉脑后?
过去那些生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敲门声响起,心跳突然加快,我握住门把手,紧张得像揭开新娘的盖头,我长舒一口气,打开门,沈朝立站在外面。
我帮他把行李箱拉进来,推到角落里。他摘掉帽子,脱下羽绒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和我面面相觑。
现在该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先洗澡?太快了吧。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把他带上床,我递给他一杯茶,让他靠在我怀里,看完这一部电影。
我抱着他像抱一具骨头,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放在他凹陷的肚子上,只有这里还算软乎的。
电影结束,我说去洗澡吧。然后拉着他走进浴室。
“一起洗?”沈朝立问我。
“一起。”我和沈朝立站在花洒下,我看见他手腕的伤疤,只有一条,还很新,我猜他一定反反复复划这一处。
“为什么要划这个地方?”我看着他。
他抽回手,背在身后,没有说话。我抱住他,和他接吻,擦干泛着粉色的身体,抱他上床,掰开他的腿,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