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依壁鸠鲁石棺
派克和诺兰亦步亦趋,一个向邢嘉禾确认早餐,一个汇报工作,“教父,内阁会议安排好了,波兰克拉科夫运来一批新枪械。”
邢嘉树询问完基本情况,言简意赅地下了几道命令,“三小时后安排出行。” 看他如此威严的模样,邢嘉禾眨了眨眼,冷不丁踹了他一脚。
突然寂静。派克和诺兰
捏了把汗。
“转过去。”邢嘉树冷声。
等两个下属背过身,他捧着邢嘉禾的脸吻上去,一个短暂而湿热的吻后,低声说:“阿姐,你不想出门我们现在回房间。”
“……滚。”
挑战失败的邢嘉禾不爽了,点了一大堆鸡肉、鱼肉和刺身,还点了小酒。吃饭时表现得非常挑剔,每道菜只夹一筷只吃一口,给佣人无端添了不少活,甚至像特意为难。
邢嘉树不为所动,做完餐前祈祷,灵活迅速地剔掉加吉鱼的鱼皮、剥虾开蟹壳。
回神的餐侍连忙上前,“我来就可以了。”
“闭嘴。”邢嘉树不耐地说,然后在不破坏鲶鱼形状的情况下,从尾巴地抽出一整条骨头,将所有的剃好的肉放到邢嘉禾餐盘。
邢嘉禾很没成就感,筷子往邢嘉树面前一摔,故意用意语让所有人听见,“鱼我只吃腹肉,虾只吃中段,蟹只吃钳。”
别看邢嘉树温和谦逊,平日最注重礼仪教养。听说没掌权前,一次内阁聚餐有人打断他的餐前祈祷,不知说了什么话,第二天那人就被逐出家族,被其他家族的人寻仇横死街头。当时连阿米尔和文森佐都没劝下。
餐侍和佣人差点当场跪下,他们经过严苛筛选才能进这金屋工作,丢工作事小,被迁怒才要命。
结果邢嘉树乖乖把邢嘉禾碗里的肉挑出,按照她的要求剃好,放回她的餐盘,关切道:“太少了,你吃不饱。”
“……”邢嘉禾瞬间怀疑人生,板着脸指责,“要你有什么用?不会多弄点?”
邢嘉树觉得言之有理,点点头,吩咐再上一模一样的菜肴,情绪稳定得不像正常人。
众人:“……”
邢嘉禾看了会儿餐盘里食物的精华,又看了会儿吃她剩下食物的男人,他吃的慢条斯理,没有任何不满。
明明发了脾气,却像一拳打进棉花,两个字,憋屈。
她鼓起腮帮愤恨地咀嚼。
他不是精神失常了?莫非昨天装的?
.
庄园在山腰处,出行除车就是直升机。让人绝望的这座山在地图不显示,逃脱难如上青天。
山脚停了排黑色轿车、越野、摩托车,还有五辆一模一样的防弹迈巴赫。
它们同时出动,每辆车均有车队护送,连嘉树的属下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辆车。离开庄园时,所有人必须跟随,以此确保没人做信号背叛。
在车上她问嘉树什么时候处理母亲的遗体和葬礼,他表示时间未到。分明是为报复故意羞辱,邢嘉禾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不松口,索性没再提。
可她没想到自己还得做轮椅,邢嘉树推着她前往隆巴多的合法射击场,教她使用新型ak-47,说这可以在恶劣环境中使用,不卡弹,进沙或水也能开枪,板机轻。
邢嘉禾一肚子气,“我学这些做什么,迟早要回国,又不能用。”
邢嘉树敏感的神经突突跳动,没现场发作,平静地说:“可以不用,但得学。”
早餐他喝了些酒,说话时嘴里有淡淡的伏特加味。 她接过枪对靶扣动扳机,又转手对准嘉树。他脸色遽然阴沉,明显生气了。
她想杀他这件事就让他那么介意?她坐轮椅还没生气呢,邢嘉禾想不通,默默挪开枪口.射击。
半小时后,嘉树接过属下递来被油浸布包裹的玩意,掀开布露出一个像八十年代的玩具枪。
“当地居民叫它tubo(管子),意大利小孩经常把乒乓球塞里面当子弹。”邢嘉树快速拆掉螺丝,变成两根无害铁管后,递给邢嘉禾让她重新组装。
邢嘉禾:“没兴趣,我又不是你,你自己玩。”
“不行。”邢嘉树这次没纵容,口吻严厉,“它们可以让你的命运留有余地,阿姐。”
“我去哪儿施展?”
他把铁管塞到她手里,“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邢嘉禾完全不买账,使劲拍他的脸,“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胆敢对我们首领这么没礼貌!”旁边插入一道青涩的男声,训练场旁边浩浩荡荡冲过来一群青年。
“波多夫!停下!”
隆巴多家族的军火库,除ak,乌兹等,堆满火箭筒、手榴弹、反坦克地雷……具体地址是秘密,但管理者是西西里有名的“少年派”,他们的首领是内阁成员之一,十九岁的波多夫。
他是邢嘉树的忠实拥护者,毒唯名号比疯人院更响亮。
有人当众对邢嘉树不敬,波多夫万万不能忍,边掏枪边骂:“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我非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邢嘉禾正想起身,邢嘉树按住她的肩,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力道十分狠决。
皮革与皮肤撞出啪地声响,波多夫被打得身体转了半圈,迅速回正身体,低着头。
赶来的鲁杰罗和其他人不敢吭气,准确而言是整个射击场都变得鸦雀无声。
邢嘉树语气寒意摄人,“派克,诺兰。”
派克诺兰拎来两桶沙子,二话不说抓起一把往波多夫嘴里塞,波多夫不停呕吐、咀嚼,扭动脖子,口水混合细沙,形成一种像水泥的粘稠固体。
邢嘉禾看得直皱眉,“邢嘉树,别弄了。”
邢嘉树扭过她的头,她挥开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秒,他忍下怒火,“停。”
派克诺兰赶紧往波多夫嘴里灌清水,波多夫这才敢瞟一眼坐轮椅的邢嘉禾。女人身体前倾,小巧的手叠放在双膝,手背微微反射光泽,五官明明和邢嘉树十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甜美又明艳,惹得人小鹿乱撞。
波多夫咳嗽得更厉害。
青年秀气的娃娃脸让邢嘉禾莫名联想自己的茶杯犬,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
“阿姐。”她打了个冷颤,对上邢嘉树冷若冰霜的脸。
“……”
她扭头看到鲁杰罗,惊喜道:“d,你怎么在这儿,好久不见!”
盟友来了!
邢嘉树直接推着她离开。
邢嘉禾:“……” 进电梯后他从金属壁面看她,“阿姐,我的属下好看吗?”
她语气随意,“还行。”
邢嘉树沉默地注视镜面的自己,神经质地摸了摸脸。
……
隆巴多家族内阁会议在一个俱乐部,灯光亮起时,桌上的蜡烛、圣徒卡、匕首和枪已经摆好了。五十二个成员有老面孔,也有这十三天上位的新面孔,包括不限于医生、律师、政客、爆.破专家、化学家、船长、飞行员和翻译等人员。
他们必须遵守家族的戒律,尤其沉默是金。
当邢嘉树推着邢嘉禾进场,众人皆是一惊且满头雾水。
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一般只带继承人。
邢嘉树将邢嘉禾安置好,坐到主位,伞如权杖稳稳杵在地板,接过属下点好的雪茄,吸了口缓缓吐出,用意语说:“在此之前,你们得明白,这项事业必须高于一切,如果你们收到任务,即使母亲生命垂危也得去执行,其次,我的规矩,绝对不能参与任何至幻毒品的买卖。”
这十三天的血让底下连咕哝声都没有。
邢嘉树命令道:“开始。”
他是教父,有绝对的权威。
很快52个人,一一将手指刺破,鲜血涂抹在圣像,半单膝向邢嘉树宣誓。那种忠诚与决心比邢氏过犹不及,邢嘉禾坐在邢嘉树旁边,感觉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
她好笑地摇头。不过有一说一,西西里的帅哥估计都在隆巴多了,个个都是肌肉男。
邢嘉树眯起眼,牵起邢嘉禾的右手,用红碧玺戒指刺破食指,冷声命令:“你也来。”
众人略质疑却不敢发言。
邢嘉禾扫一圈,无奈地说:“我邢嘉禾,发誓效忠隆巴多家族,效忠教父lalovlombardo,正如这位圣徒和我的几滴血被烧死,我也将我的全部鲜血献给家族与您,惟死才能恢复自由。”
邢嘉树眸中划过丝心满意足的笑,从大衣掏出匕首和枪在桌面摆成十字,问道:“你愿意必要时用枪和匕首守护吗?”
众人被匕首镶嵌的珠宝闪瞎眼,寻思这里踏马的有个关系户。
关系户邢嘉禾一无所知,只想赶紧完事,点点头,“是的,教父。”
邢嘉树吸一口雪茄,用火点燃她的祈祷蜡烛,然
后用匕首轻划她的掌心,深邃冷峻的目光凝视她,继续问:“背叛意味烈火焚烧的地狱,就像此刻圣像在你流血的手掌燃烧,你愿意保持沉默永远忠诚吗?”
邢嘉禾:“是的,教父。”
众人看着他们牵起的右手,寻思这怎么像结婚誓词似的,yes,ido,yesido。
随圣徒卡烧成灰烬,邢嘉树将它们揉进邢嘉禾手掌,接着轻轻吻她两边脸颊,恋人般低语:“阿姐,真开心。”
仪式结束俱乐部爆发祝贺与开香槟的声音,还有意大利的祝祷词。
内阁有人问,教父旁边的女人以后是什么职务。
邢嘉树云淡风轻,一字一句,“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什么???
什么意思?不结婚?不生子?姐姐做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疯人院和鲁杰罗。
邢嘉禾急促的呼吸扑到蕾丝头纱,心里有种扭曲而令人心酸的感情迅速发酵。
这让她之后没心情折腾邢嘉树,从俱乐部出来后,他把她抱到车后座,一直重复问:“阿姐,我的下属们好看吗?”
“好看,好看。”邢嘉禾敷衍道。
“他们不如你好看。”男人声音有些缥缈,“你为什么总看他们?”
邢嘉禾只听前半句,“确实,我最好看。”
邢嘉树若有所思,似了然感叹,“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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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金屋衣帽间的整面水晶镜前飘过一道身影,邢嘉树坐在为邢嘉禾准备好的梳妆台,看着手机屏幕的照片,逐步拧开几根没拆封的唇釉试了试色,挑出其中一根樱桃红往淡色的唇仔细涂抹,又取出眉笔。
他不熟练,但美术天赋极高,画的算有模有样。
只要勤加练习,就能让他变成她。
她那么自恋,肯定无法自拔。
想到这里,邢嘉树亢奋不已,他解开浴袍腰带,松垮衣襟下手臂起伏着,他眼神迷离地抚摸镜面中的五官,“阿姐……”
本就一体双生,镜中人是她也是他。
白色长睫轻轻颤动,那眼里慢慢泛起病态的艳色与水光,暧昧低吟溢了满屋。
“阿姐,阿姐……”
【作者有话说】
嘉禾:愁啊,愁啊,油盐不进
嘉树:看自己的脸撸撸
{1}{2}{3}取自《雅歌》
一般不写嘴,亲吻都是唇。
嘉树即将穿女装勾引度哈哈
来晚了抱歉抱歉。
谢谢大家浇灌,我不争气地跪下认错。
要不以后分章每天更新?
留言红包,中午好哇小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