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江时愿确信程晏黎真的疯了。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什么叫37度5的x体验?
她病得都虚脱了,狗男人满脑子还想着跟她做!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要脸得如此堂而皇之,真是世间罕见。
江时愿愣是被程晏黎这时好时疯的脑回路吓得半晌说不出话。
程晏黎倒没有再进一步动作,他握着她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手上的戒指,语气依旧强势,却少了方才那股不顾一切的疯劲。
“戒指,不许再摘。”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卧室。
江时愿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着手上那枚再次被强行戴上的戒指,下意识想摘下来,但又怕程晏黎看到后发疯。
她抹了把眼泪,踉跄着下床,捡起刚才被他抱上来时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细纹,但还能用。
她打开和苏颜的聊天框,将自己被软禁的事告诉了苏颜。
苏颜:【?】
苏颜:【不是,你俩这是什么情况?程总该不会是偷看了你的小说书单,然后跟你演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吧?】
苏颜:【啧啧啧,话又说回来。凭你家程总那高大威猛还有你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我觉得你俩关在庄园里还挺带感的....想看现场直播。】
江时愿:【?】
苏颜:【咳,说回正事。你找个机会从庄园里溜出来,我开车在附近接你。】
江时愿:【这鬼房子,光是从门口跑到铁门都不止两公里了,就算没有保镖抓我,我都得跑死~】
苏颜:【!!!】
苏颜:【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开飞机过去救你吧!话说,你那边有停机坪吗?】
江时愿:【.....还真有!】
算了,靠苏颜这个不靠谱的塑料姐妹,还不如靠她自己。
江时愿收起手机,开始了整个庄园的侦查。
头两天,她几乎不怎么闹,也不再跟程晏黎正面冲突,该睡睡,该吃吃。
佣人眼里,这位前几日还闹腾的江小姐,似乎终于接受了现状,变得温顺起来。
只有江时愿自己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伪装。
她花了两天时间,基本摸清了这处庄园的底细。这处庄园占地极大,真正常活动的区域却并不算复杂。
主楼连着几处功能分区,健身房、收藏间、影音室、书房,全都围绕着中庭展开。 安保做得极隐蔽,没有夸张的持枪保镖巡逻,反倒更像一处精心管理的私人居所。
主楼内,除了她和程晏黎,常驻的佣人并不多。负责日常清洁的人固定时间出现,几乎雷打不动。厨房里常驻两位厨师,一中一西,偶尔会多一个帮手,但也只是饭点才露面。
没有太多眼线,反而意味着,只要摸清规律,就有空子可钻。
至于程晏黎,他这两天确实没离开庄园,但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她。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偶尔会去健身房。
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可每次碰上,都让江时愿觉得他是故意的。
江时愿在餐厅吃早餐,程晏黎总能‘恰好’出现,在她旁边坐下,默不作声地给她倒牛奶,把她盘子里的面包切成更易入口的小块。
她冷着脸:“看什么看,吃你的。”
程晏黎便会抬起眼,那双看狗都显得深情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语气平缓:“吃饭别带着气,对胃不好。”
换来的是她更没好气的一句:“我噎死了你也别管。”
再比如,她下午在露天阳台的躺椅上假寐晒太阳,程晏黎又会“恰好”端着一杯咖啡路过,顺手将她旁边的遮阳伞角度调低了些。
江时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你干什么?”
程晏黎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紫外线强,伤眼睛。”
然后成功被她一个“滚”字请走。
程晏黎这种笨拙又执拗的刷存在感方式,不像讨好,倒像故意找骂。
江时愿甚至觉得,每次她骂他时,程晏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笑意。
就很欠打。
!!!
直到第三天傍晚,江时愿基本摸清了庄园的布局,也在一处偏僻角落,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旧门。
那道门位于主楼侧面,连接着一条通往工具房和后山小径的通道,平时几乎无人使用。
门锁是电子感应锁,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感应区不太灵敏的样子。
江时愿假装无意靠近,用力推了推,发现锁舌回弹确实存在延迟,只要时机卡准,用力撞,或许有机会弄开。
这是个漏洞。
江时愿当晚就给苏颜发了消息,简单约定了时间和地点,让她明天下午三点在庄园后侧林道尽头接她。
一切敲定后,江时愿反而雀跃起来。
她回到主楼,准备上楼回卧室,却在经过收藏间时,脚步微微一顿。
收藏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这个时间,佣人应该都休息了。江时愿有些好奇,放轻脚步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是陈管家。
他正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绒布,极其细致地擦拭着一个玻璃陈列柜,神态专注。
这位陈管家给江时愿的印象一直很好。 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总是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言行举止间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从容。
这两天,无论她心情如何,态度多冷,陈管家见到她,总是会停下手中的事,微微欠身,用清晰温和的中文问候一声“江小姐”。
语气尊重,却又不会过分打扰,让人感觉很舒服。
江时愿从陈管家口中得知,他年轻时就在程家老宅工作,算是看着程晏黎长大的老人了。
据说程晏黎小时候性子孤僻,又不受父亲待见,在老宅里没什么人真心对他好。只有这位陈管家,曾在他被欺负时悄悄护着他,在他被关禁闭时,想办法给他送过水和毯子。
陈管家的儿子如今在德国定居工作,程晏黎原本是想把陈管家安排去德国颐养天年,但陈管家闲不住,主动提出帮忙打理程晏黎在欧洲的房产,这才被安排到了瑞士的这座庄园。
江时愿知道后,意外程晏黎如此重情重义的。
此刻,看到这位年纪足以做自己爷爷的老人,在这个时间还亲自做这样细致的打扫,江时愿心下微软,原先那点急于回房的心思也淡了些。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门板。
陈管家闻声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见是她,脸上立刻露出慈和的笑容,微微颔首:“江小姐,还没休息?”
“睡不着,随便走走。”江时愿走了进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
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兴趣收藏室,四面的胡桃木陈列架上,摆放的东西种类有些繁杂,成套的旧版精装书籍,奖杯奖状,还有装裱起来的相册。
东西不算特别名贵,却都被保养得极好,一尘不染,摆放得井井有条,透着主人经年累月的用心。
“陈伯,您怎么亲自打扫这些?让其他人来做就好了。”江时愿开口道。
陈管家笑了笑,目光温和地掠过架子上那些物件:“人老了,闲着也是闲着。这些都是少爷小时候慢慢攒起来的东西,后来零零散散从国内运过来的。他吩咐过要好好保管,交给别人,我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