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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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年停了半秒,才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程砚礼扫了她。

好友申请很快弹出来。

岑年点了通过。

她还没来得及退出页面,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笔转账跳出来。

一万。 岑年看着那个数字,手指顿住。

程砚礼像是不太熟悉微信转账这种事,转完后还看了她一眼:“够吗?”

“不用这么多。”

程砚礼不理,“车什么时候取,还不一定。我没时间跟人一笔一笔算停车费。”

她没动。

真是一头倔驴,他说:“很闲?准备为了这点钱,继续站在这里跟我消耗十分钟?”

岑年只好点了收款,她说:“剩下的我会退给您。”

程砚礼没应。

……

岑年出去之后,把停车场位置发给程砚礼,又给向晚发了请假消息。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先去医院,材料不用管。

岑年收起手机,下楼回家。

小猫还缩在纸箱里,毛已经干了一点,叫声比昨晚更低。她把它连同毛巾一起抱出来,先去了社区医院。

医生看了她手背上的抓痕,问是不是流浪猫。

岑年说是。

医生让她打针,又叮嘱后续几针时间不要忘。岑年记在备忘录里,打完针出来,手臂有一点酸。

她没停,又抱着猫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在商场负一层。医生检查完,说小猫太小,身上有点低温,暂时没查出猫瘟,但后续要继续观察。

羊奶粉、针管、尿垫、保温垫,几样东西加起来,账单比她预想中高。

从宠物医院出来,已经快九点。

自从请假之后,她就没吃饭了,胃里空得发酸。商场外面还有一家潮汕砂锅粥开着,门口玻璃上贴着鲜虾粥、牛肉丸粥、蚝仔粥几个字。

岑年站了几秒,最后打包了一份牛肉丸粥。

汀城这种地方,深夜还亮着的店很多。写字楼里的人下班,城中村里的人收工,大家都在同一条街上买粥、买猪脚饭、买肠粉,把一天最后一点力气糊弄过去。

她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拎着打包袋,往住处走。

商场地下停车场离她租的地方不远,穿过一段巷子,就到地方了。

岑年没想到会看到程砚礼。

男人站在半暗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解开,领带松着,指间夹着一支烟。

烟雾从他唇边散开,遮了半张脸,眉眼显得晦涩不清。

程砚礼倒早看见她了,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怀里的纸箱,又落到她手里的打包袋。

“才回来?” 岑年抱紧了一点纸箱:“嗯。”

他目光停在她手背上的纱布:“针打了?”

“打了。”

“猫也看了?”

“看了。”

程砚礼掸了下烟灰,醇厚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挺忙。”

岑年没接话。

纸箱里的小猫动了两下,发出很细的猫叫。

程砚礼看过去。

那只猫太小,缩在毛巾里,只露出一点脑袋,眼睛湿漉漉的,像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

他扯唇,“就这么一只东西,把你折腾成这样?”

岑年垂眼:“它太小了。”

“所以?”

所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不是多有善心的人。昨晚她已经走了,是那只猫又叫了一声,她才折回去。抱回来以后,打针、检查、买东西,每一项都在花钱,每一项都在消耗她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可人已经蹲下去,猫已经抱起来,再把它放回原处,好像比一开始没看见还难。

“自己都养得精打细算,还有闲心养猫。”他意味不明评价。

这话说得不好听。

岑年却没有反驳。

程砚礼把烟按灭,走近一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打包袋。

岑年下意识往后避:“不用。”

程砚礼看她:“你还有几只手?”

她停住。

他已经把袋子接过去。

打包盒的热气隔着塑料袋往外冒,带着一点牛肉丸粥的香味。

他低头看了眼:“晚饭?”

岑年点头。

“现在才吃?”

她没说话。

程砚礼看她脸色,没什么好意外的,出了公司,她私下的生活状态好像就是那么狼狈的一个人,“住哪栋?” 岑年抬眼:“您不用送。”

烟味还没完全散,男人眼神在半暗里沉得很。

“我问你住哪栋,不是让你发表意见。”

他语气强硬,根本不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岑年不想再跟他争辩,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选择妥协。

两个人上了楼。

岑年住的地方不算大,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挤在客厅旁边。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但还是能看出生活的局促。

一进门,程砚礼就闻到了药味。

茶几下面放着药盒,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墙角还有一只折迭轮椅。

岑年把纸箱放到墙边,确认小猫还缩在毛巾里,才转身问:“您喝什么?”

“白开水。”

“好。”

她去泡水,程砚礼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他视线落在客厅矮柜上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岑年和她母亲。

那时候她应该还在读高中,穿着蓝白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站在阳光底下,手里抱着一束花。她旁边的女人脸色温柔,手搭在她肩上。

照片里的岑年在笑。

笑得很灿烂,眼睛弯起来,整个人明亮得不像现在。

现在的岑年也漂亮,但那种漂亮是收着的,清冽的,像被生活磨过以后,只剩下薄光。

程砚礼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她低着头,袖口挽起一点,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背。人很瘦,腰也细,站在窄窄的厨房里,像随时都能被生活挤到没有缝隙。

水壶里的水慢慢烧开。

岑年正要去拿杯子,身后有阴影压过来。

她动作一顿,背脊也僵了。

男人身上的烟味还没散,混着那股冷冽的木质香,从背后一点点逼近。

程砚礼站到她身后,没有立刻碰她。

可厨房太小了。

他一靠近,岑年就被困在台面和他之间,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t?”

程砚礼没有应。

他的手从她身侧绕过来,撑在台面边缘,接着,他的手扣住她的腰。 掌心很热,隔着衣料贴上来,往里一收,她整个人便被迫往后贴近他。

岑年一只手下意识扶住吊柜。

程砚礼低头,唇贴到她耳后。

他不觉得冒犯,程砚礼无比清楚此刻,他很想要这个冷静得过分、又处处透着反差的女人。

她根本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可现实偏偏如此,她住在老旧的出租屋里,为生活奔波,为钱精打细算,把每一笔开销都算得清清楚楚。

以前的程砚礼是看不透她。如今却不一样。

他想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想看她那层冷静被打破,想看她终于不再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自己。

想让她身上,从此带上他的印记。

霎时间,烟味,热气,水壶跳闸前最后一点沸腾声,全都挤在这个狭窄的厨房里。

岑年知道,程砚礼对她有欲望,想睡她。

这件事很明显。

从昨晚他握着她的手,闭着眼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开始,他们有些东西就已经越过了上司和下属该有的界限。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把所有靠近都理解成喜欢,也不会天真地以为成年人之间一定要先暧昧、告白、确认关系,再顺理成章地发生什么。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行业里,很多事都讲效率。

判断,试探,推进,成交。

程砚礼一看就不是循规渐进的人。

他冷淡、直接、强势,想要什么,就算不说出口,也会让人清楚感觉到。

岑年只是没想到,他会把这种心思落到她身上。

程砚礼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带了回来。

他的掌心贴着她颈侧,力道不重,却让岑年退不开。

他垂眼睛看着她,灼热的让人无所适从,“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对吗?”

她不敢看他眼睛,垂下眼,没答。

“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对吗?”

看她一副鸵鸟样,他似有若无叹口气,“为什么总像只蜗牛,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壳里钻?我那么可怕?”

男人的手就在她脖颈,他的虎口稳稳卡住她的下颌,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岑年呼吸微窒,被迫仰起头,对上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

下一秒,程砚礼俯身吻住了她。

这是岑年第二次和这样的男人接吻。

他吻得很深很深,和记忆里有个人一样。只是程砚礼更危险,他始终清醒,她被吻得头脑发晕,仿佛下一秒灵魂都会脱离身体。

厨房里全是两人亲吻时发出的黏腻水声,唇舌缠得难舍难分,喉咙里还时不时溢出压不住的闷哼和喘息。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学院风的短袖polo衫配同色系牛仔短裙,清爽又干净。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把她的衬衫从裙腰里扯了出来,掌心探进去,隔着衣料一点点揉弄她那两团胸乳。

因为他用力的揉搓,岑年不可抑制得低叫出声。

犹如一尾离了水的鱼,在他掌心下失了分寸。

他将她略提起来,让她踩在自己脚背上。

两个人贴得没有缝隙,腿间的摩擦一下比一下清楚,就那样黏糊糊地亲吻了十几分钟,男人胯间早已硬得厉害,此刻正隔着裤料顶在她腿心,抵着她内裤包裹下的穴口。

西裤跟裙子,明明有阻挡,按理说根本碰不到她身体最深处。

可岑年的身体却感觉自己的穴口被他深插着,穴口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像柔软的唇瓣般一张一弛,细微地翕动着,完全脱离了她的意志。

她脸颊烧得通红,鼻尖和额角渗着细汗,欲望在眼底氤氲成雾。

她本没什么这样的经验,此刻下身又湿又烫,涨得难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贴着他,带着微颤的呼吸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跟那个男人一样救她,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自己安抚自己。

程砚礼有一双总是在文件上签字的手,修长、干净、沉稳。

岑年羞耻地希望那双手能够落到自己腿间,碰一碰早已湿透的私处,安抚那处不断发烫发胀的地方,让穴口别再这样一阵阵发紧发酸发空,也让体内越来越汹涌的热意慢慢平息下去。

程砚礼感受不到一般,贪婪地吮着她唇间残存的甜味,小姑娘裙摆下的热意正蔓延,他却先抬手一拨她上面的内衣,轻巧地弹开胸罩扣子,让柔软瞬间失去束缚。

“嗯……”

“怎么了?”

“我、我难受……”

哭腔,似猫儿呢喃。

他闻言笑出声,随之炙热的唇从她耳后一路啃吻下去,指尖也掀开裙摆,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游移,慢慢揉捏试探,每一下都逼近那片湿热,把她撩得禁不住低声颤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