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枕书死了
曹嶷将这二人招入堂前问话,半响后,方才躬身告退。
至此,曹嶷终于摸清了这安期生的来历,确认了这位先秦方士乃是名动古今的得道高人。
如此,曹嶷脑中不断回想吕成的话——那羊氏霸占黑山岛数年,手中当真没有一个安氏族人?
“来人。”
曹嶷将一名亲信唤到眼前,在其耳边轻声低语,片刻后,那名亲信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只见那亲信没有停留,直奔马圈,牵出马来便快马加鞭地回到了广固城。
广固城,可以说是青州的大本营,曹嶷居所所在之地,也是羊氏一族所在之地。
羊家大宅,便于第二日傍晚时分,被曹嶷的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切的血雨腥风,都被那黑夜笼罩,竟是半点都没有透露而出。
直到天亮,这名亲信携着清查文书策马折返长风县衙,面见曹嶷复命。
整整两日,曹嶷闭门静待消息,未曾有任何举动。
羊枕书屡次上门都被挡回,心中越发煎熬不安。
一时间长风县城的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直至又一个傍晚,曹嶷拆开送来的密信。
除却罗列清晰的抄没金银田产账目外,一行字牢牢攫住了他的目光——羊家地牢深处,查获安氏族人三名,长年被锁链禁锢,受尽磋磨,已然奄奄一息。
曹嶷终于确信,羊枕书多年来一直藏匿安氏后人,刻意对自己隐瞒了实情。
再继续往下看去,信中提及,三名安氏族人只说起确实自幼修习先祖传下的手札,却并未讲到火器炼制方子,便昏厥过去。
曹嶷当即写下手令,派人快马送回广固城:悉心照料三名安氏族人,请医者全力医治,务必保住三人性命。
之后,便起身,让亲信去将那羊枕书“请”来。
“是”
“慢着。”
曹嶷来起身在堂中踱步几圈,思虑周全后再度叮嘱:
“此去切勿流露敌意,就说前些日子我听了些传言,这两日冷静下来后,又觉得疑点重重,方才想和他对证。莫要打草惊蛇。”
亲信心领神会,领命离去。
此刻的羊枕书已然被惶恐裹挟了两日。
他深知曹嶷生性多疑、心思反复,如今局势全然偏向昭坞那边,自己处处被动,竟然连自己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可见这曹嶷心中早已对他生了重重猜忌,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他昨夜思忖了半宿,终究觉得那曹嶷对自己起了杀心,还是遣了亲信,给广固城的家中去了封书信,让那边的部众修整一番,听令准备随时撤出广固城。
然而,他的亲信尚未回来,曹嶷身边的亲信却亲自登门来了。
“羊大人,曹刺史有请。”那人面无表情,只陈述这话。
但却让羊枕书心惊不已。
“敢问壮士,可知是何事?”
那人笑笑说道:“刺史的事,小人哪知晓?”
说完便暗暗在手下搓了搓。
羊枕书当即松了口气,银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当即从口袋中掏出几块金灿灿的金锭子,这可是连曹嶷都稀罕的物件。
“这些,都是小意思,还请壮士多少透露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