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培训

郭盟没有再看林渊。

　　他一挥手，二十张结业证书凭空出现在二十位学员面前的桌上，每一张证书上都印着烫金的文字并盖有天庭的印章。

　　这是他们三年学习的成果证明。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拿。

　　二十位学员全然没有了临近结业的兴奋感。

　　郭盟对着张贺点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教室。

　　张贺表情严肃地走向中央，面向台下那一张张写满了困惑和不甘的面孔，脸上没有一丁点和善。

　　“接下来的时间里，将由我来对大家进行培训。我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家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道士。”

　　“当然，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三年只是最短时间。”

　　“在凡间，从道童到正式道士，需要的时间远比三年要长得多。”

　　“只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加上如今已经封神，拥有了更高的天赋和更强的学习能力，所以这个班的课程才会定为三年。按照我之前向上级提交的意见，起码也要五年以上。”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在林渊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若是哪位在三年内没有达到我的预期，那么我将无限期地延长其毕业的时间。”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提出异议。

　　张贺点点头，随即开始了第一堂课。

　　道术课程，比学员们预想中要难得多，但好在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张贺的教学方法严格而有效，从最基础的符箓绘制到进阶的咒法运用，从五行遁术到雷法神通，每一个环节都要求学员们反复练习、反复琢磨。

　　这日下课，三人并肩走在回府邸的路上，林渊的状态很低沉，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卢克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关系，咱们在各自的阴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不过短短三年，很快就能结束。况且我们已经成神了，时间有的是。”

　　不料林渊却是摇头道：“我觉得，这事大概率没有这么简单。”

　　卢克闻言愣住，步伐随之停顿：“什么意思？”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三年之后，咱们就能顺利毕业了吗？我认为不见得，况且教官可没有给过咱们这样的承诺。包括你我在内，包括那些蓝星新晋升的军官，我们都是第一批实验性试点。”

　　卢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渊继续说道：“我之前向一位军官请教过封神体系的运作流程，他告诉我，他那时的封神，核心环节之一就是意识链路的对接，即在毫秒级时间内完成法术知识的完整灌注。”

　　“这种灌注不仅包含标准化的施法流程，还附带了历代使用者的全部实践记忆与经验沉淀，相当于直接继承了前人的修行成果。可如今，这些法术都需要我们亲自去练习。”

　　“此外郭盟教官还向我们强调过，和意识传递类似的搜魂术，属于限制级术法，若要施展，必须先向集团军申请，待审批通过才可使用，这在以往也是没有的规矩。”

　　“如今集团军已经在刻意调整培养模式，不再依赖封神时的意识灌注批量速成军官，转而要求新军官从零开始自行修炼，大幅延长了培训周期。”

　　“毫无疑问，我们就是这场改革的第一批试验样本，集团军会全程跟踪我们的成长数据，以此判断这种新模式是否值得全面推行。”

　　“所以，仅仅是道术，恐怕还不够。”

　　卢克沉默了。

　　他承认林渊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他不像林渊那样反应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