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第六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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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点变化很淡,像冰雪下压着一丝未散的情绪。

  苏羽打开房门时,她站在院中。

  海风从长廊吹过,裙角轻轻拂动。

  苏羽看了她一眼。

  “伤好了?”

  燕清萱点头。

  “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一直想来见你。”

  燕清萱看着他,目光停了片刻,像是有些话压在心口。

  “天启秘境,还有这次海底遗迹。”

  她停了一息。

  “我欠你两次。”

  苏羽看着她。

  “之前在裂风峡,你也出过手。”

  燕清萱眼睫微动。

  裂风峡那一战,她当然记得。

  天魔门门主亲自追杀,魔气遮天,他们几乎被逼到绝路。

  那时她确实挡在苏羽身前。

  可她心里很清楚,两件事终究不能这么算。

  苏羽道:“这么算,我们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吗?”

  燕清萱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盯着苏羽看。

  院中的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廊下风铃轻轻一响。

  苏羽看着她,指尖轻轻落在门框上。

  燕清萱的目光仍停在他脸上。

  有些东西,若真能几句话算清,反倒简单了。

  片刻后,燕清萱先收回视线。

  “我接下来会闭关。”

  “距离东极真龙会没多久了。”

  苏羽点头。

  “也好。”

  “我会尽量追上来。”

  苏羽看着她。

  “我等着。”

  燕清萱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像笑,却比她平日的清冷多了一点温度。

  “到时候,我不会只站在你身后。”

  苏羽道:“那就一起往前走。”

  燕清萱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话到这里便停住。

  她有自己的骄傲。

  这一路走到东域,她已经见过太多强者,也亲眼看见苏羽一次次把差距拉开。

  这种压力不会把她压垮,只会让她更想往前走。

  房门重新关上。

  短暂抽离之后,苏羽连日紧绷的心神反而松开了一些。

  再看脑海中的剑路时,那几处原本纠缠在一起的关窍,忽然清晰了不少。

  他之前一直在想,如何把风痕剑招接在归墟之后。

  可若真等归墟完全落尽,星云剑势便已经散了。

  到那时再出风痕,只是一道独立剑招。

  苏羽心神微震。

  风痕不能等归墟结束。

  它要在归墟将尽未尽时掠出。

  那一刻,星云剑势仍在,归墟余威也尚未散干净。

  若风痕能借着那一瞬间切出去,便能避开正面碰撞,直接把锋芒送到最该落下的位置。

  识海中,五式剑招重新流转。

  星云剑势层层叠起。

  归墟落下。

  剑势将散的一瞬,一线风痕从余波中掠出。

  嗤。

  桌面上无声多出一道细痕。

  苏羽睁开眼,眸中锋芒一闪。

  方向一清,接下来的推演顿时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