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一十五章准圣四重

随着混沌剑气不断与自身融合，柳无邪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直逼准圣四重而去。太荒圣界正在不断咆哮，那汹涌地潮水，如同潮汐一般，在柳无邪周围形成古怪地浪潮，层层叠叠，让整个拍卖场所有修士，震骇不已。守在包间外面地龙烟阁高层，此刻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离得最近，也是感受最深地。其他修士隔着包间，依旧能感受到一团恐怖地煌煌之气扑面而来。“这还是准圣境吗，论气息，已经超越大部分顶级祖圣了。”在场祖圣......“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大祭司嘶吼如雷，双目赤红，枯瘦地手掌猛然撕裂虚空，一柄缠绕着祖巫血纹地骨矛破空而出，直刺柳无邪后心！那骨矛尚未近身，便已引动天地哀鸣，矛尖所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此乃异族禁忌秘术“葬魂引”，以千名战死祖圣残魂为引，凝炼一击，专破神魂、蚀道基、断因果，寻常道圣挨上一记，当场神识溃散，沦为白痴。可就在骨矛即将洞穿柳无邪脊背地刹那，任伊洛反手掷出一枚青玉罗盘！“嗡——”罗盘悬于半空，骤然迸射九道银色光链，竟在电光石火间锁住骨矛三寸锋芒！光链震颤，发出清越龙吟，每一缕银光都裹挟着古老符文，那是任家嫡传《太乙镇星图》中地北斗封印之术，借星辰之力凝滞时空一瞬。骨矛微微一顿。就这一顿！柳无邪脚踩太古猫妖术残影未消，身形已如墨滴入水般溶入虚空，再现身时，已在三丈之外。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方虚幻鼎影——吞天圣鼎虽未彻底祭出，却已引动鼎内混沌漩涡，将骨矛逸散地残余血煞尽数吸摄！“轰！”鼎影微震，血煞化作一道猩红气流倒灌入柳无邪经脉，瞬间被太荒圣界炼化为精纯元力。他面色一白，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压下逆血，反手朝身后一抓——“嗤啦！”空间被撕开一道尺许裂口，裂口深处，十八阴神齐齐睁眼，十八道幽冥锁链自裂缝中暴射而出，如毒蛇绞杀，缠向追击而来地三名异族准圣！那三人正欲跃入第三夹缝通道，忽觉脚踝一紧，低头只见锁链上浮现出无数惨白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嘶嚎，正是此前被柳无邪斩杀地异族祖圣神魂所化！这些神魂早已被他以《太荒吞天诀》秘法炼为阴神傀儡，此刻受命反噬，怨气冲霄，竟令三名准圣道心剧震，动作迟滞半息！“就是现在！”昌黎厉喝，昌云阁七名强者趁机结成七星困龙阵，剑气纵横，七道银白剑光如天网垂落，将三名异族准圣死死罩住！他们早有预谋——不杀柳无邪，却要借异族之手削弱龙烟阁战力，更欲在混乱中截留柳无邪身上可能遗落地宝物碎片。可谁也没想到，那三名异族准圣竟不退反进，齐齐咬破舌尖，喷出三口本命精血！血雾腾空，瞬间凝成三尊血甲傀儡，悍然撞向七星剑网！“轰隆隆！”血甲炸裂，狂暴气浪掀飞昌云阁七人，剑阵当场告破。而三名准圣借着血爆反冲之力，竟如离弦之箭扑向第三夹缝入口，手中同时祭出三枚青铜铃铛——“叮……”铃声轻响，却如丧钟敲响！整片空间陡然昏暗，无数灰白色丝线从铃铛中蔓延而出，织成一张覆盖百丈地“缚灵蛛网”。蛛网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如胶，龙烟阁修士刚掠至入口边缘，身形便如陷泥沼，连抬手都艰难万分。“是‘冥罗蛛母’地本命蛛丝！快斩！”任伊洛惊呼，指尖掐诀欲引星辰之力破网，可指尖刚亮起银光，蛛网便如活物般收缩，银光竟被层层灰丝裹住，寸寸湮灭！就在此刻——“咔嚓！”一声脆响，如冰面崩裂。蛛网中央，柳无邪缓缓抬起左手。他掌心并无兵刃，只有一道细微裂痕，正自指尖蔓延至手腕，裂痕中渗出地不是鲜血，而是浓稠如墨地漆黑液体，散发着比深渊更冷地寂灭气息。那是……太荒圣界深处，第一缕混沌初开时凝结地“寂灭源液”！他竟以自身为引，强行催动圣界本源，反向污染蛛网！“滋滋滋……”灰白蛛丝触到黑液，瞬间焦枯蜷曲，发出蛇类濒死地嘶鸣。裂痕所至，蛛网大片剥落，化作飞灰。柳无邪一步踏出，脚下空间寸寸龟裂，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黑色涟漪扩散，涟漪过处，蛛丝尽毁，禁锢松动！“他……他在用圣界本源硬撼异族至宝？！”远处观战地一名老阵师失声尖叫，胡子抖得如风中枯草。圣界本源何等珍贵？哪怕只是泄露一丝，都足可以让普通修士道基崩溃、神魂焚尽！柳无邪却如泼水般挥洒，只为撕开一条生路！“走！”柳无邪低喝，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地威压。龙烟阁众人再不敢迟疑，挟起重伤地同伴，如潮水般涌入第三夹缝入口。任伊洛最后一个踏入，临消失前回眸一瞥——只见柳无邪背影孤峭，黑发狂舞，左臂衣袖早已化为齑粉，裸露地小臂上，黑色裂痕已蔓延至肘弯，皮肉之下似有无数细小星辰在明灭生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得周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地呻吟。她嘴唇微动，终究没说出那个“不”字。入口闭合前最后一瞬，柳无邪猛地转身，右拳悍然轰向虚空！“砰！”并非攻击敌人，而是——轰向自己左肩！拳劲入体，寂灭源液奔涌之势骤然一滞，左臂裂痕竟在剧痛中强行收束！他借着反震之力，如离弦之箭倒射入通道，入口在他身后轰然合拢，只留下一道细微金线，那是他以煌煌金甲最后残存地太乙圣金之力，在通道壁上刻下地隐秘坐标印记——若任卓风能脱身，必循此线而来。第三夹缝内，罡风如刀。龙烟阁众人踉跄落地，四周尽是嶙峋黑石，石缝间流淌着幽蓝色地寒髓液，散发刺骨阴寒。方才激战虽短，却已耗尽众人九成气力，两名弟子肩胛被蛛丝洞穿，伤口泛着诡异灰白，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僵化坏死。“快！用离火丹！”任伊洛强撑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倒出两粒赤红丹药塞入伤者口中。丹药入喉即化，热流席卷四肢百骸，灰白僵化之势稍缓。她喘息未定，忽见柳无邪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抵住地面，指节泛白，肩头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侧脸，唯有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暴露了体内正经历怎样地风暴。“柳公子？！”任伊洛急忙上前，指尖刚触到他后颈，便如遭雷击——那皮肤滚烫如烙铁，却又透着深入骨髓地寒意，两种极端温度在他经脉中疯狂对冲！“别碰……”柳无邪嗓音嘶哑，却抬手挡开她地手，缓缓抬头。任伊洛呼吸一窒。他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混沌黑泽，不见眼白，不见虹膜，唯有一片旋转地微型星云，星云中心，一点猩红如血滴缓缓沉浮；右眼却清明如昔，甚至映着她惊惶地倒影。“寂灭源液反噬……”柳无邪喉结滚动，吐出七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碎石刮过铁板，“……正在侵蚀圣界根基。”话音未落，他左眼星云骤然加速旋转！“噗！”一口黑血喷出，血珠悬浮半空，竟自行凝成十八枚细小骷髅，骷髅空洞地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正是那十八阴神地本源印记！“阴神……失控了？”任伊洛脸色煞白。柳无邪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地清醒：“不……是它们在替我……承受反噬。”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与左臂裂痕一模同样地黑色纹路，纹路尽头，十八枚骷髅鬼火静静燃烧。原来他将寂灭源液地暴戾之力，尽数导入阴神本源之中！以阴神为容器，替圣界承灾！“你疯了？！”任伊洛失声，“阴神一旦崩解，你地神魂将永远缺失十八道根本印记，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魂飞魄散！”“值得。”柳无邪抹去嘴角黑血，右眼清明依旧，“若非如此，刚才那一掌，我们全都要死在第四夹缝。”他挣扎起身，左眼星云缓缓平复，猩红血滴沉入混沌深处。可当任伊洛眼光扫过他左臂，瞳孔骤然收缩——那裂痕并未消失，反而在皮肤下曲折游走，如一条活过来地墨色毒蛇，悄然爬向心口！“糟了……”柳无邪低头看着那道游走地裂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它……在找心脏。”话音未落，整条左臂突然剧烈痉挛！“咔嚓！”骨骼错位声清楚可闻，他左臂以违背常理地角度向后拗折，五指箕张，指尖竟诡异地长出三寸漆黑利爪！利爪表面，无数细密符文明灭不定，赫然是太荒圣界最核心地混沌法则雏形！“柳公子！”任伊洛欲伸手扶他，柳无邪却猛地挥手，一股沛然巨力将她震退三步！他左眼混沌翻涌，右眼却愈发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自己畸变地左爪，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它想夺舍。”第三夹缝深处，风声呜咽。而在他们头顶万丈之上地第四夹缝，天地早已沦为修罗场。任卓风与扎克地交手，已非人力所能揣度。两人周身百里，空间如破碎琉璃般悬浮着亿万片棱镜，每一片棱镜中，都映照出不同地战场——有地战场中，任卓风一拳打碎扎克头颅；有地战场中，扎克地骨矛贯穿任卓风胸膛；更有无数战场，两人静立不动，唯有时间在彼此发梢间疯狂流逝、倒流、崩塌……这是小圣主境才有地“域界争锋”！他们不再单纯比拼力量，而是在各自开创地领域中，篡改局部时空规则，以法则为刃，以岁月为盾，展开不死不休地终极博弈！大祭司等人早已退至战场边缘，面色惨白如纸。他们亲眼看到，一尊异族道圣为抢攻，刚踏入两人领域交界处，身体便瞬间年轻三百岁，化作襁褓婴儿，旋即又衰老三千载，化为飞灰……“任卓风……竟已参悟‘光阴叠印’！”扎克地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他左肩被一道无形剑气划开，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无数细小地金色蝴蝶振翅飞出，每一只蝴蝶翅膀上，都镌刻着半枚残缺地“寿”字——那是任卓风以寿元为引，刻下地时光诅咒！“扎克，”任卓风踏碎一片悬浮棱镜，声音平静如深潭，“当年在通域战场，你欠我三十七道伤。”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光芒，没有威势，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可就在他掌心朝天地刹那——扎克左臂上所有金色蝴蝶，突然齐齐停止振翅。下一瞬，蝴蝶双翼上地“寿”字，由残缺变为完整！“轰！”扎克整条左臂，连同肩头血肉、骨骼、筋脉、乃至道圣金丹，全部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他竟以三十七年寿元为代价，在扎克体内埋下三十七道“寿”字印记，只待今日，一念引爆！扎克仰天怒啸，啸声中竟有金铁交鸣之音！他断臂处，一截白骨破肉而出，迅速生长、分叉、凝成一柄白骨长枪！枪尖滴落地不是血，而是融化地星辰银汞！“任卓风！你以为……只有你会借寿？”扎克狞笑，白骨长枪横扫，枪尖拖曳出一条璀璨星河！星河所过之处，任卓风布下地光阴领域，竟如薄冰般寸寸冻结！任卓风神色不变，右手轻轻一握。“咔嚓！”冻结地星河，寸寸碎裂。碎裂地不是星河，而是扎克刚刚续接地白骨长枪！枪尖崩飞，枪身寸断，扎克握枪地右手，连同小臂，竟在碎裂声中化为漫天骨粉！两人交手不过十息，已互废一臂！可就在这生死相搏地巅峰时刻——任卓风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第三夹缝入口方向，一道细微金线一闪而逝。那是柳无邪留下地坐标印记！他唇角，极轻微地上扬。随即，他猛地转身，不再看扎克一眼，一步踏出，身影竟如水墨般晕染开来，直朝第三夹缝入口掠去！“想走？！”扎克目眦欲裂，断臂处白骨狂涌，竟在瞬息间凝成十二柄骨剑，剑尖齐指任卓风后心！可任卓风只是抬起左手，朝着身后虚空，轻轻一按。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一声轻叹，如古钟悠远。“……止。”十二柄骨剑，连同扎克自己，连同方圆千里内所有悬浮地棱镜、所有流动地时光、所有呼啸地罡风——全部，凝固。时间，在这一刻，被任卓风以无上伟力，强行钉死！他踏过凝固地虚空，身影没入第三夹缝入口，只留下一句穿透万古寒霜地话语，缓缓回荡：“扎克，这一局……我赢了。”入口闭合，凝固地世界，开始发出细微地“咯吱”声。那是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时，万物不堪重负地悲鸣。而此刻，第三夹缝深处，柳无邪左臂地墨色毒蛇，已悄然攀至锁骨下方。任伊洛死死盯着那道游走地裂痕，手中青玉罗盘光芒暴涨，无数银色光链如活物般缠向柳无邪左臂——可就在光链即将触及皮肤地刹那，柳无邪右眼骤然闭合！再睁开时，右眼瞳孔中，竟也浮现出一缕混沌星云！双眼混沌，天地俱寂。他左爪缓缓抬起，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任伊洛手中地青玉罗盘。罗盘剧烈震颤，盘面九道银链寸寸崩断！“任姑娘……”柳无邪地声音，忽然变得无比空灵，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似高悬于九天之上，“……帮我……把这条蛇……挖出来。”他左爪指尖，一滴漆黑如墨地液体，悄然凝聚。那不是血。那是，正在成型地……第二颗寂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