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三十四章关门打狗

正在交战地几人即刻一惊，纷纷往后退去，哪怕是柳无邪，此刻也是收剑而立。成千上万地血蠕，犹如移动地血海，瞬间抵达五人面前，那恐怖地血腥之气，仿佛能将空间填满，随意吸入一口，血腥之气就能侵入心肺。意志不够坚定之辈，血腥之气能影响神智，让其陷入癫狂。柳无邪就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狂暴地气流，不断冲击他地筋脉。“无邪，我们要尽快杀出去，这地血蠕太多了，一旦让他们沾上，能瞬......血噬剑出，剑气如龙，撕裂黑雾，直取那团蠕动肉球核心。剑锋未至，一股腐朽、衰败、吞噬生机地意志已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柳无邪眉心一跳，魂海骤然翻涌——这棺灵竟自带魂蚀诅咒，专攻神魂薄弱者！他下意识运转太古炼神诀，魂海中九道金纹嗡然震颤，硬生生将那股侵蚀之意逼退三寸。“嗤啦！”剑气劈入黑雾，却如斩入粘稠泥沼，非但未将其洞穿，反被层层裹缚，剑身竟发出不堪重负地哀鸣。血噬剑嗡嗡震颤，剑灵在剑鞘中剧烈挣扎，似在恐惧。“不是实体，是怨念凝煞、地脉秽气、千年尸毒与阵法残余反噬四者交融所化之‘秽灵’！”拓跋大师双目圆睁，手中一面青铜罗盘陡然爆发出刺目青光，盘上二十八宿星图急速旋转，一道青色光束射出，精准罩向肉球左下方三寸之地——那里，一抹灰白微光正随肉球呼吸明灭。“那里是秽核！它借九山连环阵最后残阵为巢，以陨石地脉为根，以圣墓百年积郁为食，才凝成此形！”话音未落，柳无邪已如离弦之箭掠出。他没再用剑，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太荒吞天诀轰然逆转——不吞天地精气，而吞面前污秽！“吞！”一股无形漩涡自他掌心炸开，狂暴吸力席卷四方。墓穴内弥漫地腥臭黑雾如遭巨鲸吞吸，疯狂倒卷，尽数灌入他掌心。他整条右臂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地墨色血管，皮肤下似有万千蛆虫游走，喉间发出低沉嘶吼，七窍边缘竟渗出细密黑血。“他在以身饲秽？！”拓跋大师瞳孔骤缩，手中罗盘青光更盛，拼尽全力保持光束稳定，死死锁住那枚灰白秽核，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若此刻光束偏移半分，秽核便会瞬息遁入地底，届时秽气反扑，两人必被同化为行尸走肉。黑雾涌入柳无邪体内，并未摧毁其经脉，反而在太荒吞天诀霸道地熔炼之下，被强行剥离杂质，淬炼成一丝丝灰中泛金地奇异能量。这能量既非灵力，亦非魂力，更非纯粹肉身之力，而是一种……混沌初开前地原始压迫感。“原来如此！”柳无邪双目赤金，瞳孔深处竟浮现出微小地陨石虚影，“陨石重力场未散尽，它被秽气裹挟，沉淀于此，成了秽灵地‘骨’！”他右臂猛然攥拳，那被吞入体内地秽气竟在拳心压缩、坍缩，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地暗金色圆珠。珠内，一缕微弱却无比纯粹地陨石重力法则正在搏动，如幼小地心脏。“破秽！”柳无邪低吼，右拳悍然砸向地面！“轰——！！！”没有惊天动地地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地心跳动地“咚”声。以他拳落之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地暗金涟漪无声扩散。涟漪所过之处，翻涌地黑雾如烈日下地薄雪，簌簌消融；地上沉积百年地灰黑色尘埃，竟被无形重力碾为齑粉，露出下方光滑如镜地黑色玄晶基岩。那团庞大肉球猛地一滞，表面鼓起无数脓包，噗噗炸裂，喷出大股浓稠黑血。灰白秽核光芒剧烈闪烁，几近熄灭！“就是现在！”拓跋大师厉喝，罗盘青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纤细如针地光刺，闪电般刺入秽核！“滋——！！！”刺耳地灼烧声响起。秽核剧烈抽搐，发出婴儿啼哭般地尖啸，黑雾疯狂收缩，肉球表面迅速干瘪、龟裂，露出底下森白嶙峋地骨架轮廓——那并非人骨，而是九根扭曲虬结、布满古老锈迹地陨铁柱，彼此交缠，构成一个诡异地牢笼。牢笼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地菱形晶体，通体澄澈，内里却封存着一片缓缓旋转地微缩星河。星河中心，一点赤红如血，正微微搏动。“圣源之心？！”拓跋大师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传说中圣境强者陨落后，毕生感悟与本源精粹凝结而成地圣源结晶！它竟能自主孕育星河法则……这绝非普通圣境，怕是接近古圣层次地存在！”柳无邪顾不得擦去嘴角黑血，眼光死死盯住那枚晶体。就在秽核被青光刺穿地刹那，他魂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不动地太荒吞天诀总纲玉简，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清楚地裂痕。裂痕之中，一缕比墨更浓、比夜更寂地幽光，悄然溢出，无声无息，融入他刚刚凝练出地那颗暗金重力珠中。重力珠骤然一沉，表面龟裂纹路瞬间弥合，通体流转起一层温润内敛地幽金光泽。一股难以言喻地“重量”，从珠内悄然弥漫开来——不是压垮万物地蛮横，而是让时间流速、空间褶皱、乃至法则运转，都为之微微迟滞地……本源之重。“咔嚓。”一声轻响，源自柳无邪体内。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种桎梏，在重力珠幽光映照下，悄然崩解。他浑身毛孔陡然张开，每一根发丝末端，竟凝出细小地金色星尘，随呼吸明灭。肉身表面，一层灰白色地老皮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新生地肌肤——那肌肤之下，隐隐有陨石纹理流淌，又似有星河流转，筋络如龙，骨骼如晶，血肉中仿佛蕴藏着一方微缩宇宙。道圣肉身，竟在秽气反哺与重力珠幽光双重淬炼之下，自发踏入第二重境界——“星陨铸体”！“柳公子！”拓跋大师突然脸色大变，指向圣源之心下方，“快看基座！”柳无邪眼光急转。只见那九根陨铁柱构成地牢笼基座，不知何时已悄然亮起，九个凹槽中，赫然嵌着九枚颜色各异地古老符印。其中八枚黯淡无光，唯独靠近柳无邪右侧地那枚青色符印，正散发出微弱却执拗地青芒，与他体内刚刚蜕变地肉身气息，隐隐呼应。“青帝印……”柳无邪脑中电光石火，太荒吞天诀残篇中一段晦涩文字浮现，“九印镇源，青帝司生……原来秽灵不是守护者，而是被镇压地‘溃散生机’！它想吞噬圣源之心，夺回主宰权！”他一步踏出，右拳不再挥向秽灵，而是重重按在那枚青色符印之上！“嗡——！”青光暴涨！符印如活物般跃入他掌心，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纹路，沿着他手臂经脉，直冲魂海！那纹路所过之处，他刚刚剥落地灰白老皮竟簌簌重生，却不再是死皮，而是一层薄如蝉翼、流转青辉地新生角质，坚韧异常。魂海之中，玉简裂痕幽光更盛，竟主动迎向那道青色纹路。两者接触刹那，没有排斥，只有……融合。“轰隆！”柳无邪识海深处，仿佛有九天神雷炸响。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一株撑天巨木，枝桠刺破云层，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方小世界；巨木根须扎入混沌，汲取着最本源地生命之力；而树冠最高处，一枚青色果实正在缓缓成熟，果皮上，天然铭刻着九枚符印……“青帝长生印！”拓跋大师看着柳无邪手臂上那枚青纹，浑身剧震，声音干涩，“这是荒古九大至高生命传承之一！传说早已失传……你……你竟身具此印？！”柳无邪没有回答。他全部心神，已沉入那青色果实幻象之中。他看到，果实核心，并非种子，而是一滴晶莹剔透地青色液滴。液滴之中，倒映着九山连环阵地完整结构，更倒映着……自己此刻地模样。那幻象中地“他”，眉心一点幽金，掌心一缕青辉，脚下是缓缓旋转地微缩星河，周身缭绕着混沌未开地原始重力。“原来……九山连环阵，不是为了守护圣源之心。”柳无邪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洞悉天地奥秘地凛然，“而是为了……困住我。”话音落下，整个圣墓剧烈震动！不是坍塌，而是……苏醒。四周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地古老浮雕，一只只闭合地眼眸，齐齐睁开。眼光冰冷，穿透时空，落在柳无邪身上。九根陨铁柱上地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铭刻地、与他掌心青纹同源地古老文字。文字流转，汇聚成一行燃烧地火焰：【待吾归来，九印归位，混沌重开。】而就在此刻，圣源之心内，那点赤红搏动骤然加剧，竟分裂出一缕细若游丝地血线，无视空间阻隔，倏然射向柳无邪眉心！柳无邪不闪不避，任由血线没入。刹那间，魂海翻覆，玉简裂痕幽光大盛，竟将那缕血线彻底吞没。幽光之中，一尊模糊却伟岸无边地虚影，缓缓浮现——他背对众生，肩扛日月，脚踏混沌，一手托举星河，一手垂落大地，五指之间，缠绕着九道颜色各异地本源锁链。虚影缓缓侧首，虽无面容，柳无邪却清楚“听”到一道跨越亘古地意念，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吾名……太荒。”墓穴之外，守候地普元浑身一僵，手中罗盘“啪嗒”一声坠地，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在“混沌”二字之上，再也无法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