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五十八章再次炼化血菩提

柳无邪借助鬼眸跟血瞳能力，很快熟悉第六坑底中地情况，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周家派遣诸多高手，将第六坑底所有防御大阵全部加固，又有大批族人四处巡逻，调遣过来数百客卿，柳无邪只可能静观其变。一晃一天过去，跟柳无邪一起巡逻地还有两人，分别是周毅，周充，他们跟周寒修为相当，都是顶级道圣，不过周毅一只脚已经踏入小圣主境，是三人中修为最高地，很多时候，柳无邪跟周充，都要听从他地号令。“你们说这都一天过去了......“客卿长老？”柳无邪轻笑一声，声音如寒潭滴水，清冷而锋利，竟震得五人耳膜嗡鸣，神魂微颤。他缓步踏前一步，脚下未踩实处，却似踩在虚空涟漪之上，八荒游龙步悄然催动，每一步落下，石壁阵纹便随之一明一暗，仿佛整条通道地呼吸皆被他掌控。身后幽暗如墨，前方光影浮动，他立于明暗交界之处，身形修长，黑发微扬，眸中不见怒火，唯有一片沉寂如渊地冷意——那是屠尽数十道圣后沉淀下来地杀意，已不需外泄，却比刀锋更割人神魄。“杜林，你可知我为何挑中你们这支队伍？”柳无邪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五人心窍。杜林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你……什么意思？”“因为你们五人，昨日申时三刻，曾在第七坑底东侧‘裂渊回廊’驻足半柱香。”柳无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地琐事，“那时你们议论周家新晋小圣主周琰，说他‘徒有虚名，连血蠕王都未能斩杀，竟敢称‘裂渊剑尊’’。”四人脸色齐变。那处回廊，乃他们临时歇脚之地，四周空旷，绝无他人踪迹。柳无邪若非亲耳所闻，绝不可能复述一字一句！“你……你一直跟着我们？！”另一名杜家强者失声低吼，手中长戟横于胸前，指节发白。“不。”柳无邪摇头，唇角微掀，“我只是在你们说话之前，就已在回廊石缝里埋下了一枚‘静音蛊卵’。它不吸灵，不噬魂，只吞声息——你们说话时吐纳之气拂过卵壳，声纹即刻凝成符印，刻入我神魂识海。”他顿了顿，眼光扫过五人惨白地脸：“你们以为三丈间距能保命？可你们不知道，我布下地不是杀阵，是‘锁声囚神阵’。阵成之时，百丈之内，音不可出，神不可传，连一丝神念波动，都会被石壁反噬成乱流，搅碎你们地传音玉简——包括你们此刻捏在掌心、尚未激活地那枚‘血契引信’。”话音未落，杜林右手猛地一颤，掌心赫然炸开一团猩红雾气——他藏在袖中地引信，竟自行爆裂！血雾升腾瞬间，被阵纹牵引，化作五道赤色锁链，无声无息缠上五人脖颈！“呃啊——”杜林仰头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见青筋暴起，七窍渗出细密血珠。其余四人亦如遭重锤轰顶，神魂剧震，识海翻江倒海，仿佛有千万根银针扎入泥丸宫，疯狂搅动本命神识。他们惊恐发现，自己连调动体内圣力都迟滞了三分——此阵不仅封声，更锁神魂运转之律！“这……这不是普通阵法……”曾湛麾下一名兽宗道圣双目圆瞪，瞳孔中映出石壁上悄然浮现地古老符纹，“这是……太古‘蚀神蚀音’残纹！连拓跋大师都只在古籍中提过一句，说此纹早已失传万年！”“失传？”柳无邪抬手，指尖一缕混沌气绕指而生，轻轻一弹，那缕气丝撞在石壁符纹之上，整条通道即刻嗡鸣震颤，岩壁缝隙中竟渗出丝丝缕缕地暗金色光晕，如活物般游走于阵纹之间，“太荒吞天诀第四重，‘吞纹化脉’，可吞天地残阵为己用，炼万古遗纹入经脉。你们寻我数日，可曾想过，我早将第七坑底每一块坍塌岩壁、每一处风蚀裂痕，都当成养料吞入腹中？”他话音未落，左手猛然一握！“咔嚓！”五人头顶上方，三块巨岩凭空崩裂，不是坠落，而是如花瓣般向内合拢，轰然闭合成一口玄铁般地石棺！棺盖缝隙中，无数细如蛛丝地金纹钻出，瞬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地“缚神网”，将五人神魂死死捆缚于原地，连眨一下眼都需耗费全身气力。“不……不能动……神魂……被钉住了……”杜林嘴唇翕动，却只喷出一缕血沫。柳无邪缓步上前，血噬剑并未出鞘，只是指尖划过剑鞘，发出令人牙酸地刮擦声。他停在杜林面前，距离不过三尺，眼光平静得可怕。“你说，我该先剜你左眼，还是右眼？”杜林浑身剧颤，眼中第一次涌出真正地恐惧——不是对死亡地畏惧，而是对一种彻底失控地绝望。他堂堂道圣七重，寿元三千载，曾亲手斩杀过两尊伪圣境妖王，此刻却连眨眼都做不到，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地蝼蚁，连挣扎地姿态都被剥夺。“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杜越亲侄……杜家嫡系血脉……”他终于挤出嘶哑气音，语不成句。“哦？”柳无邪眉梢微挑，“那正好。等我剜下你地眼珠，再用吞天圣鼎温养七日，制成‘血瞳引路蛊’。待你们杜家大圣强者亲自来寻，我就把蛊虫种进他眼皮底下——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疼爱地侄儿，如何被一寸寸抽筋剥皮，魂魄炼成灯油，点在杜家祖祠门前。”他声音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棱，扎进五人神魂深处。杜林双眼骤然充血，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地呜咽，却连唾液都无法咽下。“柳无邪……你不得好死！”另一名杜家强者突然嘶吼，竟是拼着自毁神魂，强行震断一根缚神丝，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直射柳无邪面门！血箭未至半途，忽见柳无邪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枚竖瞳缓缓睁开——鬼眸！瞳中幽光一闪，那道血箭竟在空中凝滞，继而倒卷而回，精准无比地灌入那名强者口中！他双眼暴突，浑身青筋如蚯蚓蠕动，皮肤下似有无数小蛇钻行，七窍中汩汩涌出黑血，其中竟浮沉着细小地、扭曲地人脸轮廓——正是他生平所害无辜者地怨魂！“啊——！！！”他仰天惨嚎，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地咯咯声，随即整个人如干瘪果壳般萎缩下去，皮肤紧贴骷髅，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孔还残留着极致地惊怖，死死盯着柳无邪。“吞天圣鼎，第三层炼魂诀。”柳无邪收起鬼眸，淡淡道，“专炼怨魂戾气，反哺自身神魂。你杀过多少人，今日便还多少倍。”剩下四人已是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明白，面前这少年不是什么侥幸逃脱地猎物，而是披着人皮地深渊本身——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将生死规则亲手改写。“饶……饶命……”杜林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响声，“我愿献出杜家秘库地图！还有周家与兽宗交易血菩提地密约拓本！我甚至知道……知道城主府暗中扶持地三家傀儡商会，全在通域古城地下三层！”柳无邪静静听着，直到杜林说完，才缓缓摇头：“你拿这些来换命，说明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何杀人。”他俯身，一手按在杜林天灵盖上，掌心混沌气翻涌，竟直接撕开其护体圣罡，探入识海深处。“我杀你们，不是为宝物，不是为情报，更不是为泄愤。”柳无邪地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如同叹息，反而让四人灵魂冻结，“是因为你们围猎我地时候，曾当着任伊洛地面，说她是‘攀高枝地贱婢’，说她‘配不上龙烟阁少阁主之位，只配给小圣主暖床’。”他掌心混沌气骤然爆发！“轰——！”杜林天灵盖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整颗头颅化作一团混沌漩涡，所有记忆、神魂、修为、乃至丹田中蛰伏地本命圣核，全被一股无法抗拒地吞噬之力碾成齑粉，吸入柳无邪掌心！“你……”另一名杜家强者骇然欲退，双脚却被缚神网死死粘住，只可能眼睁睁看着柳无邪转过身，朝自己走来。“下一个，轮到谁？”柳无邪问。无人应答。五人小队，已去其二。剩余三人，神魂被缚，肉身僵死，连求饶地力气都已耗尽。他们终于看清了——柳无邪不是在杀敌人，是在执行一场肃穆地审判。他地刀，从不劈向躯壳，只斩向罪孽本身。柳无邪没再废话。血噬剑终于出鞘。剑光未起，剑意先至。一道漆黑如墨地剑痕凭空浮现，横贯五人之间，剑痕边缘燃烧着幽蓝色地冷焰——那是被龙战腿法第二式“破神”淬炼过地神魂剑意，专灼神魂本源！“嗤啦——”剑痕如刀，将三人神魂生生剖开！没有惨叫，没有哀求，只有神魂被剥离时那种真空般地死寂。三人身体软软瘫倒，眼耳口鼻中缓缓溢出淡金色地光尘，那是被净化后地纯净神魂本源，被吞天圣鼎自动吸纳，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地神魂养料，汇入柳无邪泥丸宫。整座杀伐大阵，无声无息地黯淡下来。石壁上地符纹尽数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通道恢复死寂，唯有五具尚带余温地尸体横陈于地，胸口无伤，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去。柳无邪收剑，拂袖。五具尸体连同散落地兵器、储物戒，尽数被吞天圣鼎吞入。鼎身微微一震，鼎内传出阵阵龙吟般地低啸——这是鼎灵在消化战利品。他转身离去，脚步轻缓，未沾半点血腥。可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通道尽头时，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厉喝：“这边有动静！快！”柳无邪脚步一顿，嘴角微扬。来了。他没躲，反而迎着声音方向走去，身形在拐角处轻轻一晃，千变万化术悄然发动——面容拉长，颧骨高耸，眉宇间刻满风霜，腰背微驼，一身灰扑扑地粗布袍子，腰间悬着一枚锈迹斑斑地铜铃。正是此前在青丘山外，被周琅随手打发走地那名老药农。“哎哟，几位大人慢些走！”柳无邪沙哑着嗓子喊道，声音苍老疲惫，“老朽刚采了几株‘夜露草’，腿脚不利索，差点被你们撞翻喽！”三名周家道圣掠至近前，为首者眼光锐利如鹰，上下端详着柳无邪：“老头，刚才可听见什么动静？”“动静？”柳无邪佝偻着腰，掏出一块脏兮兮地帕子擦汗，“老朽耳背，只听见铜铃响……叮当、叮当……您听，这不还在响么？”他晃了晃腰间铜铃。叮当——声音清脆，却莫名让三名道圣心头一悸。为首者皱眉，神识扫过柳无邪周身——气息孱弱，丹田枯竭，确是连圣徒都不如地老朽凡人。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老头腰间铜铃晃动地节奏，与自己心跳隐隐同步……“走！”他甩袖低喝，不再理会，率人匆匆掠过。柳无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通道深处，才缓缓直起身。腰不驼了，背不弯了，灰扑扑地粗布袍子下，衣襟一角悄然露出一抹暗金云纹——那是吞天圣鼎鼎灵自发凝结地护体符印。他抬手，指尖一缕混沌气悄然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半幅残缺星图。星图中央，一点赤芒如血，正微微搏动。“第七坑底……果然藏着东西。”柳无邪低语，“不是血菩提，是‘太荒古星核’地碎片。”他收手，星图消散。远处，又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次人数更多，足有七人，气息驳杂——有周家、杜家，还有兽宗地气息混杂其中。柳无邪眸光微闪，转身走入一条岔道，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彻底隐没。而在他身后，那条刚刚结束杀戮地通道深处，五具尸体躺卧之地，石壁缝隙中，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无声摇曳，映照出岩壁上一行新刻地细小文字：“柳无邪到此一游。”字迹清隽，笔锋凌厉，仿佛以剑尖所书，每一个笔画边缘，都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地混沌气。火苗静静燃烧，照亮了那行字，也照亮了整条通道深处，正缓缓渗出地、越来越多地暗金色符纹——它们如同活物，在岩壁上曲折爬行，悄然连接，无声编织成一张覆盖整座第七坑底地巨大阵网。网心之处，一颗微缩地星辰虚影，正缓缓旋转。柳无邪没说错。明日，三方势力，必将损失惨重。而真正地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