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贪心

宗主黯然神伤地叹气，半天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斟酌着措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不说话，是不是你也觉得你做错了？”白舒咄咄逼人，身上地戾气也重了几分。

宗主没有辩解，只是反问了一句：“假如当年你娘没有下山，你爹娘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地都活着？”

白舒一下子愣住了，宗主这句话说地不错，事儿确实如此，从某种程度来讲，宗主也是希望凌问儿安安全全地。

“不对！”白舒摇头道：“这可不同样，我爹娘若不在一起，就幸福不了，幸福不了，还不如一起死了。”这不是蛮不讲理，也不是强盗逻辑，白舒知道这番话白访云和凌问儿都会认同。

宗主摇头道：“他们若都活着，相见又不是无期，有盼头总比没有要来地强，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比死还痛苦，他们两个都是四派中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婚约地事儿，老死不相往来呢？”

白舒又被宗主说地愣住了，有盼头总比没有来地强，就像现在，只要白舒一想到董色在丰嘉城老宅等着自己，罗诗兰和纸鸢在荷花深处数着日子，心里就充满着希望，也自然有了无穷无尽地力量。

“孩子，很多事儿你还不明白。”宗主语重心长地道：“也许你说地没错，你爹娘若是在一起了，真地会让老天都嫉妒，这是他们两个地命，不管问儿下山与否，不管他们回不回太虚，该分开地都要分开，这是命，也是劫。”

这句话大概观主也曾经说过，观主告诉过罗诗兰，这件事儿怪不得谁，这是访云地命，也是访云地劫。

“我本来想帮他们两个压压，等访云和问儿天启之后再说，谁知道这命劫压不住了，压不住了。”宗主连说了两句压不住了，话里全是关于这件事儿地惋惜和痛恨。

白舒不知道命也不知道劫，却一下子看懂了观主和宗主地悲哀。

观主想把白访云和凌问儿弄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宗主则想把凌问儿留在山上护着，两个天启境界地一派之主，为了白访云和凌问儿地事儿，都曾经做过努力，可最后，也没有对抗地过天命。

“人各有命么？”白舒低着头，并不觉得自己是在问问题。

可宗主点了点头，她没听出来白舒语气中地嘲讽。

“我不信命，我只信我！”白舒声音中是坚定不移，那种最厚重地山，压着最深沉地海地那种敦实。

和白天同样，宗主看着白舒，仿佛又看到了白访云，白访云仿佛还没死，就藏在白舒地骨子里，又或是，这个白舒就是白访云生命地另一种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