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领导班子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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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韩忠平,李来亨终是下令,让赵铁正带人以布蒙面,將街上尸首尽数焚化,又以“无人认领”为由,將那辆满载財货的大车一併带回驻地。
  李来亨所部驻地自然不在紫禁城內,而在外城东侧靠城门的几处民居,待快到了驻地,他又转向赵铁正,安排去左近坊巷的官绅富户“买”些热食,有可能的话再去搞些车驾、骡马,这些人若是识相,便给些银钱补偿;若是不肯…那就要上夹棍了!
  北京城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各营顺军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撤离做准备,徵用民夫、搜罗物资、甚至趁乱发財的现象屡见不鲜。李来亨刚刚在宫中处置溃兵立威,又下令部下去採买和“徵用”物资,这些动作虽是为了整肃和备战,但在外人看来,与其他顺军部队的行为並无本质区別,只是显得更有章法一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铁正遣去的人陆续携粮返回。李来亨正欲吩咐分发,哨兵忽然传来急报:一队悬白旗,上书“顺民”的车马正逼近驻地,为首一员老僕,自称前明兵部尚书张縉彦府上管家,言说仰慕李都尉治军严明,特备酒肉粮秣犒军,望乞一见,商议“行个方便”。
  李来亨闻报,心中便是一动。张縉彦?这个名字他李然那份记忆里大致有些印象,这个前明兵部尚书,在李自成进京后是第一批投降的高官,典型的投机分子。眼下这个节骨眼,他不老实待著,派人来主动示好,还想商议“方便”?
  他让哨兵將人带到一个临时岗哨处,自己则带著赵铁正和几名亲兵走了过去,保持著警惕。远远望去,三辆马车停在街口,车上確实堆著些酒罈和粮袋,但车身蒙著厚布,看不清底下还装了什么。
  那老僕鬚髮花白,佝僂著腰,见到李来亨一行人过来,立刻满脸堆笑,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可是李都尉当面?小老儿奉我家老爷张縉彦之命,特来拜见!听闻贵军正在採办粮草,我家老爷倾其所有,备了些薄酒粗粮,犒劳军爷们,聊表寸心。”
  李来亨看那三辆马车,中间一辆的车辙陷得极深,显然载著重物,远非几个女眷的重量所能压成。犒劳的酒肉都在明面上,那底下藏的是什么?隨即视线又落在车辕上一个不起眼的布囊。布囊的边角,露出了一抹厚重毛毡的顏色。初夏的天气,谁会带这种东西?除非……是用来包裹那些怕磕怕碰的金贵玩意儿。
  “替我谢过张尚书,他有心了。”他缓缓开口,拖长了语调,“只是,如今军情紧急,城门盘查甚严。这齣城之事嘛……”
  那老僕见他犹豫,脸上焦急之色更甚,几乎是本能地朝那辆车瞥了一眼。一个眼神,稍纵即逝,却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
  “看来,车里装的东西当真不少。”李来亨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已如鹰隼般锐利。“赵铁正,验车!”
  老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还想强辩:“都尉!车內皆是女眷,如此行事,与强盗何异!”
  李来亨懒得与他废话,下巴一扬。赵铁正已带著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他们一把扯下中间那辆车的篷布。车內景象一览无遗:数只大木箱堆叠如山,而在箱子与女眷的缝隙之间,一个身穿锦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满脸惊惶地蜷缩著。
  那张脸,李来亨还有印象。正是前明兵部尚书,张縉彦本人!
  此人在之前大顺在京城拷掠高峰的时候曾数次求见李过不成,甚至也曾托人找过自己。再把几个木箱起开一看,满满都是易携带的古玩字画和金银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