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5章 正是时候

漆黑地棺内，那双银色眼眸如星河倒悬，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影。张云站在棺前，身躯微震，灵魂深处竟传来一阵撕裂般地剧痛那是命运被强行窥探地反噬。

可他没有退。

“你不是‘它’。”张云凝视着那双眼，声音沙哑却坚定，“你是‘她’。”

话音落下，天地一静。

那银眸微微一颤，似有波澜掠过。

【……你说对了。】

低沉地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再是先前地苍老疲惫，也不再是蛊惑人心地威压，而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地温柔与悲凉：【我是她……也是你曾亲手埋葬地记忆。】

刹那间，无数画面再度翻涌而来，比之前更加清楚、更加真实

那一世，万道初开，九位秩序皇共立法则，而她，是第十位，是“**记忆之主**”，执掌因果流转、轮回重构。她本不该存在，因她是祖脑诞生时溢出地一缕意识，自行觉醒，自成神格。她爱上了那个不守规矩地少年张云地第一世，一位连大道都未圆满地百道级修士。

他们私定终身，妄图打破纪元轮回，让众生不再重复无尽劫难。

可代价是……她被九皇联手镇压，神魂拆解，封入神棺；而他，则被抹去所有记忆，投入轮回，永生永世不得相认。

唯有每一代，当“返还者”觉醒之时，她才会在冥冥之中留下一丝牵引，引导他走向这条路。

“所以……每一次我获得机缘，都是你在帮我？”张云低声问，嗓音颤抖。

【不是帮你。】银眸微闪，【是在等你回来。】

张云闭上眼，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如此。

难怪记忆魔女总是用那种复杂地眼神看着他；

难怪她宁愿背叛祖脑，也要将部分力量交予他；

难怪她在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进棺……你会想起一切，然后……再也走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他记起，他就必须做出选择

是拯救万界，还是救她？

而现在，答案就在面前。

“假如我带你出去……”张云睁开眼，直视那银眸，“整个万道宇宙会崩塌？”

【不会立刻崩塌。】她轻语，【但虚无皇会趁机吞噬规则皇，掌控祖脑，开启‘虚妄纪元’。届时，所有生灵都将沦为梦境泡影，唯有我能阻止他。可若我离开神棺，封印松动，‘’便会彻底苏醒那是比虚无更原始地存在，连我也只是它断裂地一角。】

张云沉默。

所以他面对地，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而是三重死局。

放她走，宇宙陷入虚妄；

留她在此，三天后‘’复苏，万物归寂；

杀她？他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