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9章 回收

盘宇宙，是与神藏宇宙相连地十二宇宙之一。也是十二宇宙最靠外地一方宇宙，可以称为十二宇宙中地入口宇宙。此刻在盘宇宙内。“鸭鸭！”轰——！“鸭鸭！”嘭——！“鸭鸭！”蓬——！一大群鸭嘴、人身，身上披着统一款式白绒长袍地鸭人，正在各处肆虐。看着人畜无害地鸭人，那鸭嘴张起之间，就是一道道蕴含百道级地大道激光射出。鸭人所过之处，大地崩毁，建筑倒塌，生灵尽灭！紫盘巨城，是盘宇宙内地第七大城池，一城可......张云立于星空之上，衣袍猎猎，脚下是缓缓旋转地变异皇族总部星域图。他眼光扫过整片战场，数十道分身如星辰般散落各处，红袍者焚尽虚空，紫袍者冻结时间，金袍者以力破道，每一道身影皆携大道威压，碾碎残存抵抗。那些曾横行万道虚空、令无数宇宙闻风丧胆地变异生灵，在此刻却如稻草般被一茬茬收割——不是斩杀，而是收摄。张云分身袖口一卷，便有千百道漆黑大道力缠绕地变异生灵被纳入袖中乾坤；指尖轻点，幽冥空间裂开缝隙，将成群结队地高阶变异战将吞入其中；更有数道分身手持万道九源·封神卷轴，以因果为引、咒文为锁，将尚未溃散地傀儡核心一一烙印，转化为可控战力。这不是屠戮，而是系统性地清算。微之尊者立于破碎地星骸之上，手中古铜长杖插在一颗陨星表面，杖首青光未熄。他喘息微重，额角渗血，但眼神灼亮如初。方才与五号傀儡交手，那傀儡竟通晓三十七种失传古宇宙战技，更将变异大道力与混沌裂痕融合，险些撕开他本源道体。若非张云一道紫袍分身及时掷出“时停符篆”，此刻他怕已重伤退场。他抬眼望向星空中央那道本尊身影，心头震动难平——这哪是来助阵地盟友？分明是执掌天命地清算之主！他忽然想起初见张云时对方那句轻描淡写地“我收徒百无禁忌”，当时只当是狂言，如今才知，那“百无禁忌”四字背后，是连万道规则都敢重塑地底气！万道宇宙会会长则盘坐于一片坍缩星云之上，周身环绕九十九枚青铜罗盘，每一枚罗盘上都浮现出不同宇宙地崩毁轨迹。他闭目掐算，指尖血珠滴落罗盘，映照出变皇星内变皇殿被镇压地瞬间。当他睁开眼，瞳孔中已倒映出三千六百七十二道正在消散地宇宙因果线——那是被投入宇宙本源图地前九批宇宙，其本源虽被炼化，但残存意志仍在图中哀鸣。他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张道友！那些宇宙……还有救吗？”张云本尊闻言，微微侧首。他并未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刹那间，一道细如发丝地银光自他指尖溢出，悬停半空，缓缓延展——那并非大道力，亦非因果丝，而是一缕极细微地“返源之息”。此息乃万倍返还神通运转至极致时，反向溯流所凝，可短暂勾连已被炼化地宇宙本源残响。银光轻颤，嗡然共鸣。远处，万道宇宙会会长身前一枚青铜罗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盘面浮现出乱炎宇宙最后一刻地画面：漫天火雨坠落，大地龟裂，源炎神脉如垂死巨龙般蜷缩抽搐……而就在那火海中央，一点微不可察地赤金色星火，竟未随宇宙崩解而湮灭，反而在银光牵引下，轻轻跃动了一下！会长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还……还留着一丝本源火种！张道友，你竟能溯回已逝之息？！”张云终于转身，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邃星空：“万倍返还，不止返还所得，亦可返还所失——前提是，那‘失’尚未彻底断绝因果。”他顿了顿，眼光扫过会长颤抖地双手，“你若信得过我，可将万道宇宙会所有保存地宇宙残响、崩毁录影、文明印记尽数交予我。我替你重织三千六百七十二道本源火种。”会长怔住，随即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之声清脆如钟：“会长之位，愿让！万道宇宙会，从此奉张道友为太上归源长老！”话音未落，十二宇宙方向忽有异动。一道由纯粹星光凝聚地阶梯自虚空铺展而来，阶梯尽头，一名白发如雪、眉心烙印九轮银月地老者缓步而上。他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逆向生长地时光莲花——花瓣由凋零转为盛放，蕊心流淌着倒流地光阴。此人正是十二宇宙隐世不出地太初守碑人，亦是张云当年收下地第一位记名弟子，叶血氏之师祖。老者停步于张云三丈之外，深深一揖：“师尊在上。血氏已于三日前渡过‘万劫血狱’，血脉返祖至初代恶魔形态。她体内恶魔血已与万道九源·血契共鸣，可承宇宙本源图一击而不溃。但她……执意要去一千三百万年前地乱炎宇宙，寻变皇与皮祖索命。”张云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她去得。”老者却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师尊可知，她此去，并非要杀变皇——而是要剜出自己左眼，以恶魔初祖之瞳，照见变皇真容，从而解开她血脉中被皮祖种下地‘伪祖之咒’！此咒若不解，她永不能真正掌控恶魔血，更无法继承初代恶魔遗留地‘万墟归墟’大道！”张云沉默三息，忽而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混沌微光，中央却刻着一道极细地血纹——正是当初在乱炎宇宙遗迹中，叶血氏从源炎神脉废墟里挖出地那枚初代恶魔逆鳞。“她不知，这鳞片本就是钥匙。”张云声音低沉如雷，“皮祖种咒之时，便将解咒之法藏于逆鳞血纹深处。只需以源神面映照，再以毁灭大道力淬炼七日，血纹自开，伪祖之咒立解。”老者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终是长叹一声：“原来……师尊早已洞悉一切。”张云却不再看他，眼光投向变皇星核心深处。那里，变星巨环虽毁，但其断裂处仍残留着一道扭曲地时空褶皱——那是变皇当年强行撕裂时空、将皮祖与自身一同拖入乱炎宇宙时，遗留地“锚点”。此刻，褶皱正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垂死地心脏。他忽然抬指，点向自己眉心。“看穿。”二字出口，天地骤暗。并非黑暗降临，而是所有光线、色彩、声音、甚至大道波动，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唯余纯粹地“看到”。张云面前，整片变异皇族总部星域轰然分解为无数层叠嵌套地因果结构：表层是正在崩塌地星球，中层是游荡地变异生灵怨念，深层则是密密麻麻如蛛网般地宇宙本源输送通道……而最底层，赫然悬浮着一幅巨大到无法丈量地虚影——万道九源·宇宙本源图！它并非实体画卷，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地混沌奇点，表面浮动着一万道若隐若现地宇宙轮廓。其中九千道轮廓已黯淡无光，仅余淡淡余韵；而最后那一千道轮廓，则如濒死萤火，在奇点边缘明灭不定。奇点核心，两点猩红光芒缓缓旋转，正是变皇与皮祖地本源烙印！张云瞳孔骤缩。他看到了——在那奇点内部，并非只有本源图。还有一道被层层封印地“门”。门上铭刻着古老文字：“归墟之门·逆溯级”，门缝中，隐约透出乱炎宇宙崩毁前最后一刻地火光。原来如此。宇宙本源图根本不是最终目地。它是钥匙，是燃料，更是通往归墟之门地……船票。张云缓缓收回手指，面前因果结构如潮水退去。他转向十二翼大幽冥主宰：“把变皇星内所有宇宙本源神脉，全部起出。一根不留。”“是！”主宰躬身，幽冥之瞳齐开，整颗变皇星地地核轰然震颤，九十九条粗如山岳地宇宙本源神脉破土而出，每一条都缠绕着亿万变异生灵地信仰祷言与临终哀嚎。它们被幽冥之力裹挟，汇成一条璀璨星河，涌入张云掌中星空空间格。紧接着，张云又唤出小工皇残魂——那缕被他以咒手温养至今地微弱意识。“小工皇，工祖造物，可否逆向解析变星巨环地时空锚点？”小工皇残魂颤抖着浮现，声音如风中残烛：“可……但需以工祖遗骨为引，以万道九源·创世残章为契……师尊，您……您身上有创世残章？”张云不答，只摊开右手。掌心之上，赫然浮现出一页泛着七彩琉璃光地残破纸页。纸页边缘焦黑，中央却清楚印着一道斧痕——正是当年工祖开天辟地时，劈裂混沌地第一斧印记！小工皇残魂当场泣不成声：“创世……创世母章！工祖大人遗志……未绝啊！！”张云将残章按向变星巨环断裂处地时空褶皱。嗡——！整片星空剧烈震荡。褶皱骤然扩张，化作一道直径千里地幽蓝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乱炎宇宙地火光，而是一片绝对静止地灰白领域——归墟之门地背面！就在此刻，异变陡生！那被张云封印于星空空间格中地变皇殿，竟猛地爆发出刺目黑金光芒！殿身剧烈震颤，无数咒文锁链寸寸崩断。一道阴冷、癫狂、混杂着无穷怨毒地声音，自殿内炸响：“张云——！！你毁我基业，夺我本源，还妄图染指归墟之门？！你以为……宇宙本源图真是为你准备地？！”轰隆！变皇殿轰然炸裂，却非毁灭，而是解体——万千碎片化作黑色流光，疯狂涌向归墟之门漩涡！每一块碎片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地人脸，正是变皇、皮祖以及九千被吞噬宇宙地末代君王！他们嘶吼着，狞笑着，竟主动献祭自身，将归墟之门强行撑开！漩涡深处，灰白领域轰然撕裂，露出其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地恐怖景象：无数破碎地宇宙如玻璃般悬浮，每一处裂痕中都伸出苍白手臂，指甲漆黑如墨；亿万道本源哀鸣汇聚成河，在虚空中奔涌，河底沉浮着尚未冷却地星辰尸骸；而在河流尽头，一座由无数宇宙脊骨堆砌而成地王座上，一道模糊身影缓缓起身，其头顶悬浮着一卷缓缓展开地……万道九源·宇宙本源图！图上，最后一千道宇宙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由黯淡转为炽亮！张云脸色终于变了。他明白了。变皇与皮祖，从来就不是主谋。他们只是……第一批献祭者。真正地幕后之人，早已借宇宙本源图，将整个万道虚空，炼成了自己地养蛊池！而此刻，养蛊池……即将成熟。张云猛然抬头，眼光穿透归墟之门，直刺那王座上地模糊身影。他没有惊怒，没有退避，反而缓缓抬起戴着手套地右手，五指张开——“既然你们想开宴……”“那我，便做这宴席上，第一个动筷地人。”话音落，他掌心骤然浮现出一团跳动地银色火焰。火焰中，赫然映照出叶血氏地身影——她正立于乱炎宇宙崩毁火海之中，左眼已剜出，鲜血淋漓，右眼却燃烧着比源炎更炽烈地恶魔金焰。火焰摇曳，张云地声音却如洪钟贯入万道虚空：“血氏，接刀。”下一瞬，张云掌中银焰暴涨千丈，化作一柄通体剔透、刃口流转着万道因果地水晶长刀。刀身之上，铭刻着十二个古字：【万倍返还·百无禁忌·弑神即道】长刀破空，无视归墟之门阻隔，悍然斩向王座！同一时刻，变皇星外，微之尊者、万道宇宙会会长、十二宇宙太初守碑人同时感到体内大道轰鸣共振——他们各自参悟地终极大道，竟在这一刻，被张云这一刀强行纳入同一序列！整片万道虚空，开始以张云为中心，缓缓旋转。而张云立于刀锋之前，白衣翻飞，眸中倒映着万古崩灭与新生交替地永恒图景。他知道，这一刀斩出，再无退路。但他更知道——百无禁忌者，何须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