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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独木成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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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围柵之內的晋军溃败,刚开始確实衝击到了整个围柵之外的晋军。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围柵內的晋军的军心士气轰然崩溃,可南面的晋军却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面对突如其来的溃退浪潮,顿时陷入了慌乱。原本王旷设置在围柵处的督战队,几乎没起到任何阻止作用,就如同一张薄纸般一瞬间被衝散。在无序的混乱之中,各营都放倒军旗,继而向城外进一步溃退。

  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的晋人脑中都是一团浆糊,对局势的判断已经完全失灵了,在拥挤的人潮之下,士卒们几乎靠本能在驱使,甚至看不清自己溃退的方向,往南、往东、往西跑的人到处都是,各营各部混杂一团。而汉军在后面追,他们有意识地將部份军队往西南面的油江驱赶,像是把麵团赶到锅里一样,一群一群的晋人就这么被挤到了河里。

  刘羡乘坐翻羽號来到油江,从江心向岸边远远望去,可以说到处都挤满了人。而油江的江岸上,茫茫多的晋人被后面的溃兵往水里挤,已经有一些人在江边站不住了,尖叫著落入水中,轻易地就在浪涛中被捲走了。头巾和袍子飘在江面上,真好似浮萍。

  因此,许多晋人步卒都放弃了抵抗,大概有上万人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投降。但溃逃的晋人仍然占了绝大多数,相比之下,汉军的数量到底有些不够。他们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只继续追逐溃兵,一路则留下来,处置这些想要活命的晋人。有些人乾脆朝这些降兵乱射,就像是射倒草垛,许多人又倒下了。

  刘羡在一处事先选好的开阔河州停靠,於瞭望台上进一步观望形势,看见一队汉卒高声欢呼,为首之人高举起长槊,用槊尖挑著一颗血跡斑斑的人头。他们一齐高喊:“贼蘄春太守朱轨授首了!”

  在他们的身边,又有一支汉军截住了一队晋人的步军,这支汉兵爭先衝过去,把这些晋人的兵器甲冑给卸了,再用绳子捆成一串,一时间,被捆成粽子般的晋军到处都是,死人则被乾脆推到了河里。

  看到这些情形,与汉王隨行的官僚们颇感喜悦,侍中范賁对同僚说:“看来胜负已定了,这一战,不过又是一场谈指之役罢了。”他跟隨刘羡的时间还短,对於大的战事只经歷过南征寧州,因此便拿谈指之役比较。

  但刘羡仅是笑笑,却还没有掉以轻心。因为这一战与谈指之战还是有很大的差异,那一战,刘羡在夷军背后设置有伏兵包抄,利用地形腹背夹击,一旦夷军前锋溃败,內外穿插下,夷军根本无路可逃,所以大获全胜。但这一战却並非如此,自己其实是预设战场后,与晋军统帅打了一个心理战,让王旷错算兵力之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战术破绽。

  但晋军的兵力实在太多了,汉军的实力並不足以利用这个破绽,一口气解决战斗。晋军眼下只是被击溃,仍然有很高的机会捲土重来。一旦刘羡应对不当,就有可能乐极生悲。

  不过这就不好对范賁这种门外汉明言了。刘羡现在思考的是,假设晋军现在重整军队,会在何处发起反攻?

  他事先研究过地图,已有结论,若晋军溃败后再发起反攻,大概会在三个方向:一个是在南面的夫人城,此处有城防可以稍作整顿;另一个则是东南面的晋军,刘羡在城上观看这一部作战,其主將用兵较为谨慎,一直留有相当的余力。第三个则是东北面监视堤坝处的晋军,他们几乎不受溃兵影响,事先也没有交战,是一支生力军。

  汉军最好的应对方法,自然是在三个方向上都做好预防。但汉军兵力数量如此,受条件限制,刘羡必须要分清楚主次,临场做出合適的判断,適时挫败晋军的反攻。

  但这並不容易判断,若是出现了失误,让晋军在另外方向上重新整顿完毕,再发起反攻。汉军也就只能见好就收,重新返回围柵內,这一战没达成目的,其实就算失败了。

  正思虑之间,在一旁观看形势的李秀突然开口道:“殿下,妾身以为,当小心南面的夫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