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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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阔大亮堂的书房內,太师椅上坐著一中年男子,男子蓄著八字鬍,手上拿著帐本,来回翻看,接著再把帐本往地上一丟。
  “你们一个个就这么做帐?!”
  戴万昌胸口憋闷,看什么都不顺眼,摆了摆手:“退下去,退下去。”
  立於他面前五家铺子的掌事,纷纷退了出去,直到走到院子外,相互间才开口说话。
  “这几日咱们都警醒些。”其中一人说道。
  “叫我说,他自找的。”又一人说道,“大姑娘那样好的人,非让她去京城,远嫁,就跟不是自己亲生的似的,这下好了,人没了……”
  “你们这话也不对,没见著他那脸么,满面丧气,平时最爱惜他那八字鬍,怕糟乱,用油捋顺,现在鬍子也不打理了,还不是为著大姑娘,再怎么也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从前出门就跟在身边,心里还是疼的。”
  “嗯,是疼,我看他是心疼大靠山没了,给愁的。”
  眾人说著远去了。
  戴万昌坐在屋里,適才那些人的话他听到了,若放以前,衝出来就是破口大骂,现在只是坐著发怔。
  怔了会儿站起身,走到一面柜架前,撑著桌面,慢慢踩到凳子上,踮脚,探手,谁知没稳住身,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下来,滚了一身的灰。
  再起身,没有半点挨蹭,再次踩上凳子,伸手往柜架够著什么,然后费力地扒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抱在怀里,下到地面。
  他將木匣的锁扣打开,翻开匣盖,从里面取出一个捲轴,没有立刻打开它,而是把桌面的笔架、书本、香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先清开,再一点点地铺开捲轴。
  画上是一个女子,眉眼低垂,撑著油纸伞,青山绿水间,只有一个侧影。
  看到了画上女子,他浑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颓坐到椅上,只是目光仍直直地落在画中人上,不能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