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下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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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深水,打更人走到南街尽里,刚准备转入左侧的坊市,听到声响。
  那声响在夜里显得尤为隱秘而深埋。
  刚才那一晃眼,躥出十来道黑影,他不敢再看,怕自己撞破大事,继而小命不保,於是一溜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余府眾人在看到皇帝御符之时,不敢吱声,只能任由这些人將余信带走。
  他们打算明日常朝上探问缘由,再想办法將人救出。
  牢房內,余信还穿著一身白绸寢衣,衣料华贵的光泽同牢房的阴暗格格不入。
  他垂著头,闔著眼,席地盘腿而坐,像一尊泥佛,他很清楚,自己还未落子,就已经败了。
  现在,他在等人,他知道陆铭章会来,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盼望见到这个死对头。
  当他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抬眼去看,牢门前立著的年轻人正静默不语地看著自己。
  余信开口了,他没有提及政务,没有谈及自己被陷害,没有愤然作色,没有破口大骂。
  他二人之间的齟齬好像从来没有过,他只问了一句:“怎样才肯放过我的家人?”
  陆铭章眼睛往下睨著,没有说话,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狱卒前来换班,例行巡视,那位大衍朝的余相爷,没了。
  在皇帝看来,这是余信知道事情败露,不得不畏罪自杀。
  余家人不敢有任何怨言,他们现在自保还来不及,只能缩起脖子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