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高懸，城市滿目瘡痍。

一隻畸形的怪物從街道角落中衝出，直直衝向陳語哲，陳語哲還來不及尖叫，它就被秦瀟一槍崩了腦袋。

看著繼續獵殺怪物洩憤的秦瀟，陳語哲的心情很微妙，這種感覺像極了他以前玩遊戲的時候，濃濃一股萌新玩家剛出新手村就給滿級滿配大佬帶的既視感。

沈煉走到他的身邊，淡聲問：“沒事？”

陳語哲點點頭，沈煉嗯了一聲。

目前他們孤兒小分隊的配置是這樣的，系統002提供裝備，秦瀟打輸出，沈煉打輔，他躲在後面給他們打a。陳語哲其實也很想為隊伍出一份力，但被現實毒打幾次──包括但不限於被怪物蹲，被怪物追殺，被怪物圍剿──之後，陳語哲決定心安理得地當個廢物花瓶，媽耶這世界根本不是人待的。

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天了，隨著他們逼近城市中心，環境也愈發惡劣，怪物都不再是三兩成群地遊走，他們面對的都是一波波高壓怪海──然後都讓秦瀟一個人屠了。

陳語哲很難描述那種震撼，當他被洶湧襲來的怪海嚇得動彈不得的時候，秦瀟卻咧嘴一笑，提劍衝進黑壓壓的怪海之中，幾道月牙似的白色劍芒閃過，那些圍住秦瀟的怪物身軀瞬間四分五裂，秦瀟的動作很快，攻勢極其暴戾，眨眼間就是屍堆成山。

秦瀟的心情一直都很差，渾身都是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也就只有殺死怪物的時候，陳語哲才會看見他露出笑容，卻是嗜血般的冰冷，散發著超乎常人的狂氣。陳語哲終於知道葉憐一路走來是多麼艱辛了，秦瀟根本就是個瘋子，難為他整天跟一個瘋子相處。

跟秦瀟相比，沈煉就顯得和藹可親許多，雖然也沒正常到哪去就是了。難得沈煉會跟自己走一塊，而且秦瀟又不在附近，陳語哲鼓起勇氣問出他困擾很久的問題：“那個......你們為什麼會願意共享葉憐？”

沈煉奇怪地看他一眼：“什麼意思？”

“就、就是，那個......既然你愛葉憐，你難道不會想獨佔他嗎？”陳語哲支支吾吾地，小心斟酌著用詞，“我記得愛情是有排他性的。”

沈煉勾起唇角：“怎麼，你想策反我跟秦瀟？”

“不不不絕對不是！”陳語哲搖頭否認，他想苟久一點，聲音弱了下去，“我就是好奇，沒惡意......”

沈煉似乎並不排斥陳語哲的問題，輕笑一聲後，竟然開口解釋：“我們當然都會想獨佔葉憐，但那也只是想想，我們是一體的，不可能背叛彼此。”

後半段話無論放在哪本愛情小說裡，乍一聽都像是情深意切的真摯告白，如果是穿越前的陳語哲聽了，只會當成是主角攻對主角受的告白，畢竟沈煉跟秦瀟是小說裡的官配，很正常。然而說出這話的沈煉是非法穿越者，這話莫名就變了味道，陳語哲怎麼聽怎麼怪，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事實證明陳語哲的直覺是對的，因為始終沉默的系統002開口了。

【聽007談起你們的時候，原本我也只是揣測，沒想到你會親口承認。】系統002沉聲說，【你是編號666，沒錯吧？】

編號666是系統007的宿主。但是等等，編號666明明是秦瀟啊！？陳語哲愣了愣：“002，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瀟才是編號666呀！”

沈煉沒有否認，臉上掛著笑：“我們兩個都是編號666。”

陳語哲懵逼了。

“散步呢？”秦瀟的聲音遠遠傳來，前方的怪物已經被他殺絕，此刻他正提著一把槍悠悠朝他們走來。

【編號666。】系統002問道，【你們是如何做到靈魂分裂的？】

秦瀟斜了眼沈煉：“阿煉，你說的？”

“我認為無傷大雅。”沈煉說，“憐憐應該也猜到了，只是沒有證據佐證。”

秦瀟喔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p爆掉的陳語哲呆滯許久，終於釐清狀況，抖著聲線說：“所、所以你們兩個其實是同一個人？”

那這樣不就代表，沈煉跟秦瀟其實一樣瘋批！？

沈煉點頭默認。

“靈魂分裂這事得問系統001，我也不清楚。”秦瀟聳肩，行雲流水地抬起槍，頭也不回地將一旁竄出的漏網之魚一槍爆頭，溫和一笑，“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繼續前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