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连着两天都没过来。宋星仪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那天的大雨住进了医院,看不到他的日子,宋星仪也时刻忐忑不安。
所幸第三天,宋星仪又看到了他。
贺瑜低着头走进来,飞快地看了宋星仪一眼,又转移了视线:“我想要一只冰淇淋。”
宋星仪没动,问:“还发烧吗?”
Apha想了想,谨慎回他:“有点儿。”
“那别吃了。”宋星仪拒绝了贺瑜的请求,走到一边处理起了其他订单。
贺瑜看着他的侧影,固执地在原地站着。
宋星仪一杯沙冰搅得心烦意乱,摆好了巧克力,又转身走了回来。
“生活愉快。”宋星仪接好一只冰淇淋,递给了贺瑜。
宋星仪想,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般确认过,一个人是如此地、诚挚地、卑微又热烈地、爱着自己。
那是一枚宋星仪花了二十块钱买回来的廉价戒指,在正午的阳光下粼粼闪烁。
银色的戒圈上镶嵌着一条细细的水波,溪流一般,青色的,浅浅淡淡。
贺瑜拿住那只冰淇淋,只停留了片刻,就转过了身。
操作台上摆着一筒巧克力,宋星仪看了一会儿,从那筒巧克力中挑出了两只细长的小杆。红酒味的,外面裹着一层红白交排列的条纹糖衣。
“我出去一下。”
宋星仪拿住那两只巧克力,出了店门。
贺瑜看见他,瑟缩着往远处躲了躲。宋星仪为了追他跑的气喘吁吁,在贺瑜又一次想后退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宋星仪拿出手里的两只巧克力,扎在了白色的奶油上。
贺瑜眨了眨眼睛,呆呆的。
“周末活动。”宋星仪语调平平,“今天过生日的人都会送。”
Bta说完就转过了身。大路边,贺瑜一个人站了许久,才缓慢说了声:“……谢谢。”
冰凉的白色奶油上,扎着两只不会燃烧的蜡烛。宋星仪轻轻画上的两簇火焰,跳动着灼穿了贺瑜的心。
宋星仪交完班走出店门,往贺瑜那会儿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Apha果然还在那里站着。宋星仪在店门口和他对视了几秒,抬腿走了过去。
“回去睡觉。”宋星仪皱起眉头,命令似的。
贺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的希冀。
“还有话要说?”宋星仪问。
贺瑜视线慌乱了下,慢慢举起了背在身后的手。
他手里拿着中午宋星仪扎上的两只巧克力,试探地问了句:“可以许愿吗?”
宋星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点了点头。
贺瑜第二次对着星星许愿,往前走了一步,问:“能不能抱抱我。”
你别这样。
宋星仪在心底皱起了眉,挣扎着拒绝。
夏风荡漾,bta面上却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波澜。贺瑜举着那两只蜡烛等了许久,眨了眨眼睛都想着要说一句算了,宋星仪却突然走近了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他在来往的游客间穿梭不停,沾上了一身杂乱的信息素。可他又突然那样乖顺,侧着头贴在贺瑜的胸口,轻轻环住了贺瑜的后背。
贺瑜低头,看到了宋星仪阖着的双眼。
宋星仪抱着贺瑜明显窄了一圈的背,心里揪着疼。宋星仪往前贴了贴,稍微收紧了些。
“贺瑜。”宋星仪的声音从心口传来。
“生日快乐。”
“宋……”
他的手臂在渐渐收紧,贺瑜终于没忍住抱紧了宋星仪的腰背,贴在他的耳侧大哭出声。
“星仪。”
贺瑜用力抱着他,苦涩的信息素冲破了阻隔贴,缠着宋星仪的身体铺天盖地。
宋星仪埋在他胸口吸了吸鼻子,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再一次可奈何地崩溃。
不远处的车里,纪书昀心虚地缩在一边。
宋白看着路对面相拥的两人,抬腿踹了纪书昀一脚:“他怎么在这儿?”
“我没说。”纪书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朝宋白讨好地笑着,又信誓旦旦:“我真的没告诉他哥在哪儿。”
只是直接带着他过来了而已。纪书昀在心里补了一句。可是这应该也不算撒谎吧……
“你没说!”宋白拿起面前摆着的小玩偶往纪书昀身上摔:“你没说他怎么知道的。还能是宁斐告诉他的?”
“我真的没说嘛。”纪书昀在心底说服了自己,拿出了手机给宋白看:“不信你看。”
“看什么看!”宋白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看有什么用。
“那我去把贺瑜喊过来。”纪书昀见宋白还是一脸忿忿,打开了车门准备往那边走。
“你有病啊。”宋白慌忙拉住了纪书昀,“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纪书昀。”
越不该做什么就越上劲。宋白敲敲车窗:“你没看我哥已经心软了。你现在过去干什么。”
“那咱们……”纪书昀犹豫,“就在这儿看着?”
贺瑜的手已经在混乱地抚着宋星仪窄瘦的背,纪书昀瞄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虽然现在还没怎么,但是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呆着啊。万一一会儿撞见人家两个接吻,纪书昀想想都尴尬。
“先去家里。”宋白收回视线,指了个方向。
“我给他发个信息说咱们直接去家里了。”宋白拿出手机编辑好信息,又觉得这么也不对。
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不来见宋星仪直接去家里。这么说宋星仪肯定不信。宋白想了想,又支使纪书昀:“先去找个酒店吧。我就说明天一早到。”
纪书昀点点头,驶上了大路。
“明天要不要去海边玩儿?”
宋白到了酒店,忐忑着给宋星仪发了个消息。
“好啊。”宋星仪回的很快。
宋白皱起了眉,看了眼时间。这才过去多大会儿,就有空玩手机了?
宋白想了想,努力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没那么意有所指:“你在哪儿呢?下班了吗?”
“下班了。”宋星仪回,“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