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烧鸡有美酒,小日子别提多滋润。</p>
一旁为她斟酒的金雀心疼不已。</p>
“老爷和夫人也真是的,把小姐‘流放’到那边去受苦,还不准我们去伺候您!几个月没见,小姐都瘦了,都不如以前圆圆润润的时候好看了。”</p>
咬烧鸡的动作一顿。</p>
白以柠抬起头来,狐疑的说:“你在骂我以前胖?”</p>
圆润=胖。</p>
没毛病!</p>
金雀急忙否认:“没有没有,奴婢没有骂小姐胖的意思,奴婢只是说小姐清减了许多,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婀娜多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钟灵毓秀倾国倾城……”</p>
绞尽脑汁想出这些赞美词。</p>
一口气说完的金雀只觉口干舌燥。</p>
白以柠笑了起来。</p>
“对嘛!这才是我的真实写照嘛!”</p>
说完就吃一口烧鸡,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p>
将酒杯搁在桌上,她发出满足的叹声。</p>
“这才是本小姐想过的神仙日子嘛!澜小妹那死丫头只晓得折磨我,还让我去挑大粪浇菜!我堂堂平陵侯府大小姐,她居然拿我当杂役使!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得想个办法好好教训她一顿,免得她老是变着法的压榨我!”</p>
金雀:“……”</p>
小姐,您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p>
能等您的熊猫眼消了再说教训谢小姐这种话吗?</p>
她的吐槽写在脸上,白以柠狠狠瞪她一眼:“你懂什么?澜小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八岁小孩子,八岁小孩懂什么?我要想教训她,她敢反抗吗?还不是任我拿捏!”</p>
“柠儿,谁任你拿捏啊?”</p>
走到门口的侯夫人恰巧将这句话听了进去。</p>
她跨进屋,目光从白以柠那张不忍直视的脸上移开,而后落在桌上摆上的下酒小菜上,皱眉道:“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你在落云府这些日子,谢姑娘是短你吃的了吗?”</p>
“娘~!”白以柠撒娇道:“人家已经改变很多啦!您不能光看表面嘛!您看看我现在,能文又能武,可比那些足不出门只会几句酸诗的世家小姐要好太多了好吗?”</p>
“就你会说!”</p>
侯夫人嗔她一眼,在她对面落座。</p>
“我来这里是想提醒你,虽然你回家了,但学业不能荒废,每日的字还是要练的!谢姑娘还特意嘱咐我,你现在是打武学基础的时候,每日都要蹲足一个时辰的马步才行,要我好好监督你,让你不要偷懒。”</p>
“……女儿知道了。”</p>
白以柠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说。</p>
我鲨澜小妹!</p>
简直阴魂不散!</p>
连她回家了都不肯放过她。</p>
见她如此乖巧,侯夫人温柔点点头,然后说:“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年纪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虽然我很想多留你两年,但岁月不饶人,怕留着留着就把你留成了老姑娘,到时候嫁不出去了可如何是好?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让他多留意未定亲又文武双全的俊俏男子,等挑中合适的,再来问问你的意见。”</p>
“真的吗?”白以柠两眼发光。</p>
“嗯。”侯夫人点头。</p>
寻常人家的姑娘,通常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生她家这个不服管教!不肯定亲就算了,还闹什么离家出走,差点让外面的地痞流氓给欺负了!要不是遇见谢姑娘,指不定她要怎么后悔呢。</p>
所以侯夫人就不强求了。</p>
未免和女儿离心,万事都得和她商量着来。</p>
小丫头年纪不大,逆反心思怪重的。</p>
母女两又谈论了一些女子家的私事。</p>
聊完,白以柠疑惑的问:“娘,我哥呢?好像今日一日都没有看见他,是不是又出去鬼混去了?”</p>
侯夫人瞪她一眼:“你以为你哥跟你一样啊?”</p>
说起白慕宸,侯夫人心中难掩自豪。</p>
“几月前,边疆突然大乱,北陵派兵压境,烧杀掳掠无恶不作!那时又恰逢天气最冷的时候,我国将士挨饿受冻终不敌,生生丢了两座城池!陛下忧心不已,本想派豫王前去边疆镇守,但又顾虑他的身体。”</p>
“开春后,豫王就身染重疾,缠绵病榻已有两月余。”</p>
“陛下怕他舟车劳顿会加重病情,边作罢了。”</p>
“这时,你舅舅主动请缨要去镇守边疆,陛下欣然答应!你哥听闻边疆有难,就投入你舅舅的军中,跟着你舅舅去边疆打仗了,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来呢……”</p>
儿子如此有出息,侯夫人心中自豪,却又难免担忧。</p>
毕竟边疆天寒地冻的,战场上又是刀光血影。</p>
宸儿他,真能活着回来吗?</p>
“什么?我哥去边疆打仗了?!”</p>
白以柠目瞪口呆!</p>
她才几个月不在而已,她哥怎么就去打仗了?</p>
消息过于震惊。</p>
吓得她手里的鸡都掉了。</p>
吞咽一口口水,白以柠面色发白的问:“娘,战场上那么凶险,哥他能行吗?我怕……”</p>
“怕什么!”侯夫人眸光一厉,气势十足的说道:“我海家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就算是死在战场上又如何?我辈之人上战场,哪位不是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还!你哥哥是好样的,不像你爹那个怂包,除了会写两句酸诗外,连把大刀都提不起!”</p>
“你可千万别学你爹,不然我都看不起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