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个玩笑。”徐近思笑了起来，翘着二郎腿向背后椅子靠着。

江珉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笑起来。“你小子，这种玩笑开不得。”他跟着笑的前仰后合，却没看到徐近思的笑眼撤去，只是嘴角勾起，意味明显的假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顿饭也到了尾声。等到江珉借上厕所为由去结账的时候，老板却告知徐近思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了。

江珉有些尴尬的回到座位上，拿纸擦了擦手，借着搭话的缘由抱怨起来。

“你看，我说我请你吃饭，你怎么先把钱付了。”他笑着打哈哈道，有些不言而喻的尴尬。

“没事，下次你请回来吧。”徐近思淡淡的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显得整个人不好揣测。

江珉听他这样说，又马上高兴起来，“就这么说定了，下次我一定请回来。”他拍拍徐近思的肩膀。江珉是个很实心眼的人，平时一根筋说啥就是啥，他没啥歪心思。

“那行吧，下次有空见。我走这边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夜市的人们都在收摊了。

江珉不由地指了指大学城的方向，想让徐近思快回家。

“我送你吧。”徐近思回答。

“没事，没事，都是大老爷们，怕啥。”江珉摆摆手，意思是不用送。

“我送你吧。”还是那句话，他语气和表情与刚刚如出一辙。也不管江珉说什么，他说完就自顾自的往江珉面店的地方走去。

江珉明显梗了一下，见拗不过他，便沉默着，跟着他背后一起走。一路话，很快就到了面店门口。

此时的面店周围已经漆黑一片，江珉家的面店也关门了，黑黢黢的，这里是老小区周围，没有路灯，只有面店楼上还亮着灯，那是江珉现在居住的家。

他家的面店是早些年继父盘下的，为了起居方便最后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干脆把面店楼上的房子买了下来。

平时白天楼下大多都是商户，全部都在做生意，晚上就又把店门关起来，全部到楼上去，这样很方便，就是有时候外面车子跑动的声音会有点吵。

“好了，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很晚了。”江珉催促徐近思。

徐近思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沉默的过了十字马路消失在视线里。

江珉看着他走远，觉得这个人真是一点没有变，还是一言不合就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沿着旁边的楼梯向上面住房走去。

他不曾想到，在远处的拐角处，徐近思就站在那里。他眼神淡漠的，不带感情的看着一闪一闪的亮光直到消失。这才转身向家走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江珉回到家，已经快要到十一点，等他去浴室洗漱出来，和平时店里收拾完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把手机拿起，看到微信在闪烁不停。

是徐近思，他发微信过来。“到了。”

“嗯，早点睡吧。”江珉回复道。他正在拿毛巾擦头发，吹风动静大，他害怕把母亲吵醒了。最近冬天冷，距离上次剪头发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头发长长了不少。

平时都直接推掉，天气冷起来，吹着凉风冷脑袋，加上比较忙，就没有去理头发。看着不爽利，他想。明天还是去理个头发吧，隔壁王叔那里只要十块钱。

他把灯关掉，衣服换下来，套上睡觉穿的旧衣服。窗外没有灯光，也没有月亮，只有细微的浅浅的光亮从窗帘透过来，照在江珉身上。他身材匀称，虽然没有发达健硕的肌肉，肩膀却结实有力，双腿修长。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半个月就已经过去，快要过年了，这两个星期店里的生意没有之前忙，他抽空去把摩托的牌子办下来，去置办了过年要用的香肠腊肉，理了个头发，又去医院给继父拿后面的药，左左右右，跑来跑去，又显的忙的很。

母亲偶然提起徐近思，说这个小伙子真不，看着让人喜欢，又有礼貌又有学问。

这半个月他没再见到徐近思，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在江珉面前。

“哥，我们学校前天有人跳楼了。”赵帆在后面说，他还抓着江珉的背。江珉啊了一声，他没有听清楚，赵帆接着说，“跳楼了，我们学校有人跳楼了。”他又大声了些。

“跳楼啦，干啥跳楼啦，还这么年轻。”江珉也跟着大声说，摩托车开在路上风声和轰鸣声把说话的声音淹没，小声说话完全听不到。

“不知道为啥跳楼了，学校封锁了消息，我们也不知道，还每个班都安排了心里健康咨询课。”赵帆如实说，“是个高三的学生，可能学习压力太大了吧。”他猜测到。

“啊，那没事吧。”江珉一阵唏嘘，不由的询问起来。

“从宿舍楼六楼天台跳下去的，直接拉医院去了，应该没事吧，我们没听到消息。”赵帆也唏嘘到，他感觉有些后怕，听上一级的学长讲，有人喊跳楼了，然后一个人影就掉下去，他们说就像西瓜炸了一样，砰的一声。

江珉一阵沉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停下来，等前面的红绿灯。

“赵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们讲，不要一个人闷着谁也不告诉，知道吗？”他拿出长兄的姿态，教训起弟弟来。

“嗯，知道，哥。”察觉到赵帆有点低落，便又安抚到，“你们这些青少年，一定要和我们多沟通，我都是你那个时代走过来的，很多事情可以给你提建议。”

“知道了，哥。”赵帆知道，他哥一说教起来就很难停下，于是他赶忙打断，“哥，我这次感觉考的挺好的。”江珉一听，喜笑颜开起来。

“你的学习我是最放心的，不像我，是个学渣，学习好以后也有出息的。”他赞叹道，脸上笑眯眯的，生活把他的青涩都磨平，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面店门口，母亲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忙过来帮忙卸行李。

“哎呀，妈，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赵帆忙阻止母亲。江珉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行李卸下来，帮他往楼上搬，赵帆抱着被子跟在后面，跑的飞快。

江母在后面一脸欣慰的望着兄弟俩，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老板，一碗卤肉面”有客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