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等把饭做好送到医院，安排母亲和赵帆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过几分，江珉熟练的打水给母亲擦拭身体，换洗衣物，由于起床困难，现在的她已经戴上了尿管。

江珉把装满尿液的容器拿到厕所倒掉并清洗，收拾一阵过后，等到母亲继续睡觉，他才把折椅放下来变成小床，拿被子把露在外面的脚遮住，蜷着身体缩在还没有正常床大小的小床上。

闭上眼睛，今下午的事情一幕幕又在脑海中乍现，他皱起眉头猛然把眼睛睁开，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至少上一次梦遗的时候还是和舍友一起看黄片。毕竟在他们那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都私下里看过这些东西，被情欲冲击大脑然后梦遗也是正常的事情，这可以理解。

但是关于今下午自己的操作就让他很措，他觉得烦躁。

他少有的关于性生活的经历，在未得到满足人类原始欲望后疯狂闪现，身体展现出的饥饿感让他后知后觉的本能战栗，眼里茫然和兴奋参半。

而那关于仅有的一些本能欲望，在生活的奔波中忘却了，满足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探索与获得。

他对徐近思的做法感到既庆幸又失落。庆幸的是未知领域未被探索，他保持现状收获心情；失落的则是这样一来之前他们说的都不算数了，他本想还徐近思的人情，到头来还是得欠着。

但他不敢再主动联系徐近思，他没有勇气再说什么。

说来奇怪，从他家出来后，徐近思也没再联系他。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真是荒唐。

开年没多久，工人开工，学生开学，赵帆回到学校去了。

江珉把赵帆送到学校后，开始忙前忙后照顾家里的事情，现在家里的里里外外他得一个人撑起来，这是他的使命，不容许自己懈怠。

亲戚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般不可能过来帮忙，即使可能有，他们家也拉不下脸好意思好让亲戚再过来，毕竟继父能够让他们带回去照顾已经是很好的的事情了，他不敢奢求更多。

于是江珉这两天忙的连轴转，以至于学校通知的尖子班开家长他也没时间去，他要把生活先扛起来，老师那边只能请假。

赵帆的班主任他一学期也只见过两次面，加了家长群后也只会在里面潜水，从不主动找老师问问题，好在赵帆争气，从未在学习上的事情给他添麻烦。

老师要求全体家长必须到齐，他感到十分为难，不好在群里找老师请假，索性在通讯录里找到之前备注的班主任电话播了过去。

“喂。”一道男声传来，他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但没往多的想，赵帆的班主任许立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多多少少也会理解他的吧。

“哎，许老师啊，您好，我是赵帆的哥哥江珉，今天通知的家长会我这边没办法过来，赵帆的母亲生病住院了，这个我这边实在走不开，确实没办法，真的来不了，请您谅解。”

他听到有人接通就自顾自的说起来，即使已经作为家长，怕老师这种事情却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他想赶紧一股脑的把假请完，不容推辞。

“哦，好，我知道了，我代你去吧。”等江珉说完，对面才慢悠悠的回复，语气慵懒且冷淡。

“24号，你的订单好了。”

“好，来了。”听到出餐口的老板叫到自己等的号数，他现在正在取餐，站在奶茶店门口抽空打的电话。

下午四点，二中高一6班教室门口。

赵帆正在借同学手机想给哥哥个打电话。

他想告诉江珉不用来开家长会了，自己已经去给班主任说明了情况，结果刚拿起手机还未拨通就瞥见门口有个高大的身影。

他抬起头仔细辨认，开始觉得很眼熟，后来才想起这个是之前在他家面馆买面的人，叫徐什么的。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今天带着一个黑框眼镜，气质成熟又内敛。

他看着徐近思朝这边门口走过来，边走边看教室上的标识。

难道他也有家人在这边上学？赵帆不禁想。

江珉一直没接电话，可能正在忙，打了两遍没人接后他没再拨打，把手机还给站在一旁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