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吧，慢点吃。”

气氛压抑着，也许是饭不可口，他们没吃多久，剩下的一小坨连着拎来的口袋一起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把饭吃完，江母还没醒，江珉便趁着这个下午的间隙让徐近思帮忙守着，回旅馆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他好几天没有洗澡，就算是初夏时节，不挥洒汗水，身上也有味儿了。

“江珉，我晚上才走，你不用这么着急的赶回来。”

徐近思看着靠在门口的江珉，对他说，才洗过澡的他头上又浸出密密的汗水。

“嗯，近思，我没事，谢谢你。”他又缓了缓，抹了一把额头，才直起腰来说话，状态似乎比中午时候好了许多。

母亲醒来的很晚，临到晚上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她几乎说不了话，只能靠微微摆头来吸引江珉的注意力，江珉看见了才按响病床旁边的呼叫器。

值班医生过来的很快，白惨惨的灯光照在她灰白血色的手上，浑身上下只有白色的呼吸在氧气罩里慢悠悠的变化着。

过完一周，母亲取下了氧气罩，但是依旧不能说话，不能吃饭。

除了昏睡还是昏睡，不睡了就睁着瘦骨嶙峋的大眼睛圆溜溜的看天花板和江珉。江珉拜托徐近思联系了自己城市医院的临终关怀，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回到了原来居住的地方。

囊里羞涩，除开家里的存款和借支徐近思的三十万现在只剩不到两万块钱。

江珉有想过去贷款，赵帆的学费要给他留着，身上的钱也如流水一般的花着，他没有多的东西可以贷出去，能贷款的只剩五金店和楼上的小房子。

可是这个小房子是他的家，他和赵帆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倒是可以随便住，可是等赵帆回家又该住哪里呢，再说楼下的五金店生意也不怎么好，签了三年租房合同也不能随便去涨别人的房租。

最后他还是没去贷款，去学校和赵帆商量了一下，把楼上的房子卖出去，在外面租房子住。

赵帆最近被安排住在张叔家里去了，他平时要在学校住校，只有周末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家里住一下，每个星期过来医院看下母亲便又跟着江珉开车返校回去。

他给了五金店老板楼上的房门钥匙，在门口贴上了卖房的启事，嘱咐五金店老板如果有人看房就去看，但是不忙着说定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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