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百下，放过你，把你绑起来，安分点挨。”

林辰北反复咀嚼着“放过”两个字，思来想去还是艰难地说服了自己。绑起来让自己不能乱动，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放过吧。

韩渊用藤条点点林辰北的小腿，示意自己要开始动手。小腿伤痕累累，每一下都带来了翻倍的疼痛。林辰北咬着牙挨了超不过十下，就开始不顾体面的叫喊。

被绑住就可以没有顾忌地挣扎——因为不会因为影响到韩渊的下手而被要求重来。林辰北在绳子的束缚下小范围地扑腾，但不受控制的动作和条件反射的躲闪还是把本已经绑极紧的绳子挣出了一条宽大的缝隙。

韩渊看人动的越来越没规矩，一方面担心自己打偏，另一方面也知道林辰北确实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了。林辰北的哭声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凄切，藤条哪怕只是轻轻地放在林辰北的腿上，林辰北都会不由控制地崩溃流泪。

韩渊停手调整绳子，绑的更紧。林辰北从崩溃中稍稍缓解，助地摇头，眼里的泪根本藏不住，打湿了身前的一片地板。

“老师我挨不了了，真的挨不了了，求你。”

韩渊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伸手把林辰北的上衣掀起，露出脊背。

“还有地方没打呢。”

林辰北感觉后背一片凉意。天气本就在逐渐转凉，突然裸露出来的皮肤让人冷得瑟缩。更何况，自己身后的皮肉发烫肿胀，从臀部到小腿，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火辣辣地发热。上下对比，更觉得自己的背后一片凉意。

身体凉，心更凉。林辰北的绝望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他丝毫不怀疑挨完这600下，自己会交代在这里。

“放松，只有80下了，很快的。”

韩渊将手掌放在林辰北的肩头。温暖的触感让林辰北稍稍平静。

“啪——”

平静被打破了。

尽管在背上的痛感已经比在腿上伤上叠伤弱了很多，但韩渊下手不轻。藤条直接接触皮肤的感觉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刚刚停止的眼泪立刻续上。

林辰北觉得自己要哭断气了。

泪水流的满脸都是，鼻涕也狼狈地若隐若现。被口水呛到，不由自主地憋气，样子十分狼狈。林辰北不愿想象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最后十五下。”

林辰北刚消化完这句话，藤条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从背上，到臀部，到大腿，到小腿……凡是有伤的地方全部被韩渊照顾了一遍。本来已经逐渐沉寂的疼痛又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