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看李氏把这四个孩子接回家,还以为她多好的心肠呢?没想到心这么黑呢!”
“这要是亲生闺女,也舍得送去那种地方?简直是要人命呦!”
“看看那姐弟四个身上的衣服,破烂成什么样。”
众人指着李氏议论纷纷,李氏心如鼓擂,这死丫头怎么知道?
一嗓子蹦起来,“我呸!哪个天杀的说的!”
“我为了能让人收下你,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个黑心肝的竟然这么编排我!”
腿一伸坐下就嚎哭。
外面还有人看,李氏不敢明目张胆上手打,更怕这事传出去,村子就这么大,要是自己把侄女卖进窑子里的名声传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暗骂这个小贱人平时看着唯唯诺诺,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好糊弄。
想着嚎哭声更大。
“我念你们没爹没娘,接回来好吃好喝养着,你就这么编排我!”
“我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
李氏一边干嚎,一边偷偷瞧着门外的反应。
“也确实是不容易。”
“是啊,不管怎么说,要是没有这大伯母,这几个孩子能不能活都两说呢。”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
李氏低下头掩饰嘴角的笑容,跟我斗?
沈初宜不慌不忙,背靠着门框站直身体,犀利的盯着牙婆。
“我该唤你一声史婆子吧,听说你是专给花柳街供窑姐儿,家住隔两条街的安民巷东头第三户,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待嫁的闺女,可对?”
史婆子脸上大骇,心里怒火直冲脑门,指着李氏破口大骂。
“好你个破烂娼妇,把我底子抖落的一干二净,还求我上门来收你家丫头,白费老娘跑这一趟腿!”
怒不可遏转身对着大开的院门,“都来瞧瞧,这家黑了心肝的婆娘,求着我把小叔家的孤女卖进窑子!”
人群一阵嘈杂,都在怒骂李氏。
沈初宜轻蔑一笑,这些都是原身偷听到伯母的话,不甘心跑到镇子上打听到的,正好用上。
李氏坐在地上慌了神色,史婆子尖吼一嗓子,骑在李氏身上撕打。
做这一行最忌讳被人摊开了说,平时往来游走这几个村落,传开了谁还把家里丫头卖给她,想到自己生意,手下发愈发带了狠。
李氏自己都不知道这么详细,哪受这个冤,薅着史婆子头发转骑到她身上。
“对了,提醒一句,伯母虽然养了我们,但为了不多交赋税,她并没有将我们姐弟四人的户籍去衙门登记上册,所以她无权卖我们。”
牙婆眼珠子都瞪红了,真是玩了半辈子鹰,叫家雀啄了眼。
“赶紧把二两定金掏出来!”
李氏心里恨,也没有办法,披头散发咬牙将二两银子掷到史婆子身上。
史婆子费劲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扭着身子往李氏脸上啐了口唾沫。
人群发出痛快的叫好声。
史婆子肥胖的身躯挤开围在院子门口的人,愤恨的走了。
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