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睡醒,江氏就派了人将沈初宜请到樨香院。
“昭儿也是胡闹,带着你一个小丫头,竟喝到这么晚!”
江氏气愤的不行,转头质问青蓉。
“昭儿人呢?将他喊过来!我倒要问问,是什么酒非要拉着宜丫头一块儿喝不可!”
青蓉憋笑说道,“表少爷一早就出了门,估计知道您会生气,躲清闲去了。”
沈初宜忙上前抚了抚江氏的后背,温声说道,“干娘别气,江..少爷也是为了我。”
“为了你?”
“我新开了个酒坊,他帮我卖酒去了。”
四舍五入,她说的没错。
江氏将信将疑,“那我还错怪他了,这小子还算有些情谊。”
“对了,你那个酒怎么没见你送些让我尝尝?”
江氏刚捋顺的心气,又堵在胸口。
沈初宜忙解释道,“带了带了,只不过您病中不宜饮酒,我就没拿过来馋您。”
这酒她都是让长荣直接送去县衙,交到宁志茂手上的。
江氏嘟囔,“待我病好,你记得拿些来给我尝尝。”
“一定的。”
吃过早膳,沈初宜出了宁宅,准备去铺子看一眼。
路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长荣差点避闪不及,猛的一转马车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东家,有辆车横冲直撞,小的差点没躲过去。”
望着飞奔离去的马车,沈初宜蹙眉不语。
路边一名老妪的摊位被冲撞的七零八落,蔬菜滚落在地,虽然品相不好,但这灾年,也是老人家顶着烈日栽种的。
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老妪,“长荣,偷偷给老人家一两银子吧。”
另一边。
疾驰的马车停在了味先楼门口。
重新装修后的味先楼恢弘大气,里外焕然一新。
沈秀儿下了马车,内心难掩激动。
终于装修好了,她这些日子里外受了多少白眼,待酒楼开张,她要让他们惊掉下巴。
“冬绯,店里酒水可备好了?”
冬绯现在整日待在味先楼,比跟在沈秀儿身边,困在汪家舒心了不少,开口声音轻快。
“备好了,按您的吩咐,买的都是最上乘的酒水。”
沈秀儿满意的点点头,抱着肚子上下楼都看了一遍,与预期的一样。
“那就等明日开业了,记住,不要什么人都让进,我看刚才门口围了一堆贱民,明日开业的时候,都赶远点。”
“我们这边是高等酒楼,那些兜里没几个铜板的贱民,没得添了晦气。”
冬绯眼底轻蔑闪过,低头应了是,她会照做的。
说完沈秀儿就赶紧回了汪宅。
她是偷溜出来的,被人发现就完了。
待第二日。
味先楼重新营业,城里半数民众都聚集到味先楼门口,等着主家撒些铜板。
镇上谁不知道,味先楼是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