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悦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但有很多问题,不是她不问,不说,就不用去面对的。
从那天她母亲夜澜来医院,阻止她堕胎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夜澜的意图。
这些天来,她母亲夜澜对她,都比从前温柔了许多,还亲自煮东西给她吃。
这可是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可是,夜澜真的是为了她吗?
还是想要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
夜澜愣了一下,被杜悦白这么突然的问起,她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可她自己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额……悦白啊,你就不要胡思乱想的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夜澜巧妙的规避了这个问题。
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说谎欺骗杜悦白也是没用的,她女儿了解她。
要说她们母女,虽然之间冷淡了这么多年,却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呢!
见到夜澜这幅态度,杜悦白心中了然。
其实她也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愿意去面对吧,现在的结果,跟她想的一样。
这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觉得疼呢?
好像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疼……
杜悦白苍白着一张小脸儿,躲着唇角苦笑了一声:“呵,我就知道是这样。”
夜澜看到杜悦白这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心底深处还是有被刺痛到,毕竟杜悦白是她亲生女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多年来,她心底执念太深了,对杜悦白从未付出过母爱。
现在,已经无法补救了。
就算是错,也只能让它继续错下去。
夜澜干脆把那少有的温柔也收了起来,又恢复了严肃的面容,反过身去背对着杜悦白,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过分操劳,回去吧。”
她根本就不敢去看杜悦白,也知道自己从未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自责,她对不起杜悦白,也只能对不起她。
身后又传来杜悦白两声轻笑,然后她听见门打开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夜澜这才缓缓的回过身来,看到杜悦白一袭白色连衣裙,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飘荡在办公室的走廊上。
心底狠狠的揪着疼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种心疼忽略了。
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对她的铁石心肠起不到半点作用,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哪怕是错了,也要坚定的一条路走到黑。
她回不了头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杜悦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夜氏集团的,她像个幽灵一样飘荡在马路上,只感觉阳光格外刺眼,晃得她晕乎乎的。
突然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母亲夜澜并没有陪着她,只是派了自己的助理艾琳过来看护。
杜悦白身体十分虚弱,睁开眼睛就问艾琳:“我妈咪呢?她……没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