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锅里的玉米面肉汤煮熟了,老胡这才从院子里取过大搪瓷盆儿,把热乎乎的肉汤放到了里边儿,然后端了出去,南溪这才从大缸里取了水开始刷洗碗筷。
耿坤也挽起袖子在一旁帮忙,他可没有北宁老派人的那些习惯,觉得男人不下厨干活什么的,“南溪你就别沾手了,让我两把洗完算了!”
耿坤因为心里有事,惦记着照顾南溪,所以他喝的酒并不多,这会儿十分清醒,两个人嘻嘻哈哈洗完了碗筷儿。
然后给炉灶里添上了足够的煤块儿,又在洗干净的大锅里头烧上了热水,这样等到大家伙酒醒洗洗手脸就方便了。
再进到院子里之后,两人就发现,老胡的七八只大狗也已经用餐完毕,正心满意足的舔着嘴巴,乖乖地蹲坐在老胡身边,让他给撸毛呢!
南溪打小就不怕狗,嘻嘻哈哈走过去伸手就要摸,却被耿坤一把拉住,后者低声警告她,“南溪这是猎犬!”
老胡看见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拽过一头最大,毛色最黑亮的大狗,摁着脑袋让南溪摸,“没事,小姑娘们都喜欢小猫小狗,我这些狗乖得很,屯子里的人都喜欢!”
南溪就朝手掌心里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后者被老胡按着一脸委屈,“好了胡爷爷,你放开它吧,它好像不太愿意!”
要知道,南溪可是个有节操的姑娘,强狗所难的事情,她可是不干的。
这些狗们的窝棚就在厨房的对面儿,这两间屋子比起厢房来要低矮的多,不过也是青砖盖的,可见老胡虽然生活在山里边儿,却是挣到了不少钱。
眼瞅着一群大狗一窝蜂地回到了自己的窝棚里,老胡就让南溪和耿坤回房睡一会儿,“你们放心回房睡着去吧,有这些小家伙看着院子,不会有人来捣乱的!”
南溪答应着,转身就要走,却又被老胡叫住,老胡一边儿拍着自己的脑门儿,一边儿有些懊恼地说,“南溪,我一直想着问你一句话,到现在才想起来,你是白东黎的女儿吗?”
南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就是!”
老胡点点头,“老白能带你过来,我猜你就是,你父亲当年来看我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让我猜猜看,他后来一定没有生出儿子对吧?”
南溪点点头,“我父亲来看过你之后就出了意外!”
老胡不笑了,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还年轻的很,可真是……那他把项链传给你了吗?”
这还是南溪,第一次听到一个外人说起项链儿,她不由得郑重起来,“是的,他把项链给我了,可惜又被我弄丢了!”
“啊,丢了……这个事情可难办了……”老胡十分惊讶,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起来。
南溪等了一会儿,看到老胡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跟他打了招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