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县府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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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随着爷仨整齐划一的一声暴喝,最后那只大公羊终于像个倔老头似的,不情不愿地被拖出了雪坑。
“呼……”
李默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这也就是他,经过这几个月的高强度打熬,再加上那莫名其妙越来越好的体格,换个一般人,这会儿早累吐血了。
“五十六只。”
李默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猎物,嘴角忍不住往上咧,想压都压不住。
加上昨天弄回去的那三十只(二十四只活的,还有六只死的),这一波总战果定格在了八十六只。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是一笔横财,更是一段可以吹上一辈子的传奇。
“这破坑,”李默撑起上半身,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不但专门坑羊,还特么想坑人!”
李山和温雨明听了,都嘿嘿乐了起来。虽然累得跟孙子似的,但看着这满地的肉疙瘩,谁心里不是美滋滋的?
不过,这股子兴奋劲儿一过,另一股劲儿就上来了。
冷。
刺骨的冷。
刚才是干活出汗,热气顶着。现在一停下来,衣服里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地方,立马就结成了冰碴子,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扎你的皮肉。那种冷,不是停留在表皮,而是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让人从里到外都在打摆子。
“嘶——哈——”温雨明冻得直跺脚,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李山动作麻利,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扁铁壶,拧开盖子,“咕咚”就是一大口。
“哈——!”老头子长出一口酒气,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那叫一个舒坦。
李默眼巴巴地看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接:“爹,给我整一口,都要冻僵了。”
谁知李山手腕一翻,直接略过了亲儿子,把酒壶递给了旁边的温雨明:“雨明啊,来,整一口驱驱寒,别冻坏了。”
李默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的尴尬和不可置信。
温雨明更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大爷,我不……”
“让你喝你就喝!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干啥!”李山眼睛一瞪。
温雨明不敢再推辞,接过酒壶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嘶哈,但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都活泛了。
李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回酒壶自己喝了一口,最后才那是极其顺手地,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递给李默:“剩下都是你的了,别给老子喝光了。”
李默翻了个白眼,接过酒壶一顿猛灌。
辛辣的烧刀子入喉,像是一条火线直接烧到了胃底。
“爽!”
李默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通透了。这就是东北的酒,这就是猎人的命,没这玩意儿,在零下三四十度的老林子里,真得丢半条命。
……
简单的吃了两口冻得梆硬的大饼子,爷仨没敢多耽搁,装好车,赶着爬犁往回赶。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这一晚,家里又是欢声笑语,但这热闹属于别人,李默现在只想睡觉。
不过,在睡觉之前,为了把身体里最后那点寒气逼出来,李默特意把老爹珍藏的那坛子药酒给搬了出来。
“咕嘟咕嘟。”
半碗下肚。
这酒刚一入口,李默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味儿……有点冲啊!
不是酒精的冲,而是一股子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李山泡这坛子酒可是下了血本的,那是正儿八经的老山参,看那芦头和体态,少说也有五十年往上,搞不好是个五品叶甚至六品叶!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虽然不像后世那么天价,但也绝对是稀罕物。
“这一口下去,得值多少钱啊……”李默咂摸着嘴,心里感叹着。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算账了。
那股热流进了肚子,就像是点燃了一个火药桶。原本只是想驱寒,结果这寒是驱了,火却烧得更旺了。
李默只觉得丹田处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烧,而且那火苗子还一个劲儿地往下窜。
那种感觉,就像全身都快要烧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