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观念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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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王峰忙活马车炸药、供销社主任失踪的事,折腾到后半夜才回的家。李默躺下没眯多久,就被尿给憋醒了。
窗外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宿,邪乎透了。
天刚蒙蒙亮,风停了,雪也歇了。他披起羊剪绒大衣,缩着脖子,趿拉着棉鞋,深一脚浅一脚往后院茅房跑。刚推开门,小北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钻,冻得他一激灵,困意立马没了踪影。
进了茅房,解开裤腰带蹲下,凉气从下往上窜,差点把魂冻没了。
“嘶——”李默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忽然冒出去前世网上看的打油诗,随口念道:“北风吹吹凉飕飕,蹲在茅坑眼泪流。前门失守还能忍,后门冻得像个球。”
念完,他自己先乐了。这年月,也只能苦中作乐。要是以后真发了财,高低得在屋里装个冲水马桶,再也不受这罪。
解决完事儿,李默提上裤子,跟打了败仗的逃兵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屋里。一进外屋地,浓郁的大碴子粥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灶坑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锅底,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比,这儿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李默跺了跺脚上的雪,掀开门帘进了里屋。一家人正围在炕桌边,等着吃饭。
李山盘着腿坐在炕头,手里攥着烟袋锅子,刚磕完烟灰。张桂兰端着勺子,正给大伙儿盛粥。温雨馨领着弟妹,挨个摆筷子。
气氛正热乎,忽然传来一声哭腔:“娘,我想吃糖……”
说话的是李秀。小丫头盯着碗里只有玉米粒的大碴子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大眼睛里含着泪,一脸委屈。
旁边的李强没吭声,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碗架柜顶上的玻璃罐头瓶,里面装着白糖。这年月,白糖金贵得很,只有来客或是过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尝一口。
张桂兰一听,眉头立马皱紧,勺子往粥盆上一磕,“当”的一声脆响。“吃吃吃,就知道吃!大碴子粥不甜?还要放糖,不过年不过节,瞎糟践啥?败家子!”
老太太一上火,屋里的空气瞬间僵住。李秀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吧嗒”掉在衣襟上,愣是没敢哭出声。
旁边的李强,端着空碗本来也想蹭点糖,一看这架势,赶紧把头埋下去,假装摆弄碗筷,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以前家里穷,一分钱掰两半花,吃不起白糖也没法子。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几趟买卖跑下来,家里早就不差钱了。
李默没说话,站起身走到碗架柜前,伸手就把那个被老娘当宝贝的罐头瓶拿了下来。
“哎?老大,你干啥!”张桂兰急了,伸手就想抢,“那是留着过年待客的,可不能动!”
李默身子一侧躲开,笑着把糖罐子放在炕桌中间,拧开盖子:“娘,咱家现在缺钱吗?”
张桂兰愣了愣,下意识瞅了瞅里屋那个带锁的大木箱子。“不……不缺钱是不差,可也不能糟践啊,过日子得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