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苏晴的獠牙

有了周家的帮助，警方的效率比预想中快。当晚，临江苑小区外围就多了三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刑侦队的赵队长亲自带队，在江言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二楼设了暗桩，监控覆盖了小区东南西北四个出入口。黑脸驾车逃窜后，交警在城西高速匝道上发现了那辆无牌面包车，车里空无一人，方向盘上擦干净了指纹。

"狡兔三窟。"赵队长在电话里对江言说，"这个黑脸是白承远用了七八年的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你们暂时别乱跑，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江言挂了电话，站在医院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两个便衣警察正假装抽烟聊天，心里的弦才松了半寸。

苏晴的伤比想象中轻。急诊科的主任亲自缝的针，左前臂外侧七针，没伤到肌腱和神经，只是皮肉伤。护士给她上完药、打了破伤风，又挂了一瓶消炎的点滴，就说可以回家静养了。

"两周后来拆线，期间保持干燥，别沾水。"护士叮嘱完，转头看向门口挤成一团的人群——顾清雪、江言、廖姝英、林婉，四个人堵在单人病房门口，表情各异。

苏晴靠在病床上，左臂吊在胸前的三角巾里，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顾清雪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却让顾清雪心里莫名一紧。

"行了，没什么大事。"苏晴用没受伤的右手拔掉输液针头，动作干脆利落，护士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我回家养着就行。"

"苏小姐！针还没拔完呢！"

"半瓶消炎药而已，我又不是纸糊的。"苏晴翻身下床，踩上拖鞋，走了两步，突然身子一晃，右手撑住床沿，眉头皱了起来。

"小心！"江言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被苏晴顺势搭住了肩膀。她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贴得很近，锁骨处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

顾清雪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没事，"苏晴站稳了，却没急着松手，反而偏头看向顾清雪，语气轻描淡写，"就是失血多了，有点头晕。顾总不介意吧？毕竟这伤……是替你挡的。"

顾清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凉了半度："苏晴，你的伤我记着。回去好好养，费用顾家全包，要什么牌子的营养品我让人送。"

"我不缺营养品。"苏晴松开江言的肩膀，自己慢慢走到窗边，右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我缺人。一只手没法洗澡，没法换药，没法做饭，连扣子都扣不上。顾总，你总不能让一个伤员自生自灭吧？"

"我帮你请保姆，"顾清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特级护理，有护工证的那种，二十四小时贴身。"

"我不要保姆。"苏晴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受伤的手臂在胸前微微晃了晃，"陌生人碰我的伤口，我不习惯。"

"那你想要谁？"

苏晴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站在病房门口的江言，指尖几乎戳到他胸口。

"我要他。"

病房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推车碾过地砖的声音。廖姝英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林婉缩在门框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江言愣了一秒："苏晴，这不……"

"怎么？"苏晴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替你老婆挡了一刀，七针，留疤。现在伤员提个小小的要求，要你照顾我到拆线，过分吗？"

"不是过分不过分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苏晴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江言，直勾勾地看向顾清雪，"顾总觉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