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苏晴的獠牙

顾清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苏晴吊在胸前的手臂，白色绷带下隐约渗出的血迹，那是为救她而留下的伤。理亏这种东西，比刀还锋利。

"我帮你找最好的私人护理，比江言专业一百倍。"顾清雪的语气依然冷静，但手指已经攥紧了包带。

"我不要专业的，我要熟悉的。"苏晴往前走了一步，受伤的手臂微微抬起，绷带上的血迹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顾总，我不跟你绕弯子。这条疤是我替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挡的，你现在跟我说找保姆？"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带了一丝委屈，"我一个人住在那间公寓里，半夜伤口疼醒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万一发炎感染了呢？万一半夜晕倒了呢？顾总，我问你，到时候你良心过得去吗？"

廖姝英在后面小声嘀咕："苏晴姐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哦……"

林婉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闭嘴。

顾清雪沉默了五秒钟。这五秒钟里，她的视线从苏晴脸上移到她的伤口，又移到江言脸上。江言也在看她，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定。

"行。"顾清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照顾你可以。"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光。

"但是，"顾清雪话锋一转，"我也去。"

"什么意思？"

"你搬到我那儿来住，客房收拾出来给你。江言负责照顾你的日常起居，我……帮忙。"

苏晴挑了挑眉："顾总日理万机，亲自下场当护工？"

"你说的对，你是替我挡的刀。"顾清雪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说，"我总得亲眼盯着，确保你养好。不然传出去，说顾家忘恩负义，多难听。"

说是帮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监视。

苏晴盯着顾清雪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底，带着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快意。

"好啊，"她说，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就麻烦顾总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秋日午后的阳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绒光。

目的达到了。

苏晴搬进顾清雪临江复式公寓的第一天，就彻底撕掉了"伤患"的伪装，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她住在二楼的客房，房间朝南，阳台正对着江面。顾清雪让人提前布置过，新换了全套床品，床头柜上摆着加湿器和保温壶，甚至连窗帘都换成了遮光效果更好的那种。苏晴进门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阳台上站了两分钟，回头对跟在后面拎行李箱的江言说：

"窗户开一条缝，我睡觉要听见风声。还有，保温壶里的水换成菊花茶，我不喝白水。"

江言放下行李箱："厨房里没有菊花茶……"

"那就去买。"苏晴坐到床沿上，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床垫，"这床太软了，我腰不好，让人送个硬板过来垫着。"

"苏晴，让我休息一会吧？"江言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