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学徒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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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队长找林福，是在第二天中午。
林福刚在食堂吃完午饭，揣着饭盒往调度室走。
刚出食堂门，就看见院子里，孙队长推着自行车站在那儿。看见林福，立马朝他招手。
“小林，过来过来，有急事找你！”
林福心里犯嘀咕，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孙队长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注意他俩，才压低声音，凑到林福耳边。
“晚上有空没？带你去见个人。”
林福皱了皱眉，问道：“啥人啊？”
“纺织厂采购科的，姓马，马科长。”孙队长语气神秘，“他们厂最近要招两个学徒工，名额还没定死。”
“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说想见见你。”
林福心里一动，眼睛亮了亮。
学徒工名额，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尤其是纺织厂，还算稳定。
他没犹豫，立马点头：“行，有空！几点？在哪儿见？”
“六点半，城南国营饭店。”孙队长叮嘱道，“你先到运输队找我，咱俩一块过去。”
“好嘞，我记着了。”林福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傍晚六点，林福准时骑车到了运输队。
孙队长正在办公室里换衣裳，把身上的中山装脱了，换上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
看见林福进来，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随手揣进兜里，又理了理褂子。
“来了？走，别迟到了，马科长那人，最忌讳不守时。”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城南赶。
天刚擦黑，路边的路灯昏昏黄黄，风吹得人脸颊发凉。
没一会儿，就到了国营饭店。
推门进去，里头就几张桌子，没坐几个人，安安静静的。
孙队长熟门熟路，领着林福进了最里面的包间，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子旁喝茶。
圆脸，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看着就很精神。
他看见孙队长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笑，伸手迎了上来。
“老孙，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马科长，实在对不住，路上耽搁了两分钟。”孙队长赶紧伸手跟他握了握，侧身指了指林福。
“这就是我跟你提的小林，林福，在调度室工作，踏实能干。”
林福微微点头，语气客气：“马科长好。”
马国庆上下打量了林福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随即笑了笑。
“坐，都坐，别站着，显得生分。”
三个人依次坐下，服务员很快端着茶壶进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茶。
马国庆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给孙队长和林福，客气道：“你们也看看，想吃啥再加点。”
“不用不用，马科长点就行。”孙队长连忙摆手。
马国庆也不客套，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小林，老孙说，你打猎是把好手？”
林福没夸大，如实说道：“会一点，小时候跟家里老人学的，不算太好，偶尔能打着东西。”
马国庆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不瞒你说，我们纺织厂最近挺难的。”他放下茶杯，语气压低了些，“食堂里，已经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工人们天天干活，连口肉都吃不上，浑身没力气，厂里领导也急得慌。”
林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接茬，就安安静静听着，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