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计件工资降维打击,傲慢知青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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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国被抓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从那天起,村头那间废弃仓库再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
大门上方,甚至被大队长王福贵找人挂了一块木牌子——“红星特批科研代工点”。
仓库里的炉火烧得通红,但贺惊蛰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贺爷,真忙不过来了!”
刀疤脸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沓厚厚的订单拍在桌子上,声音都在打飘,“省城孙经理那边催着要第二批货,周边三个县的黑市也全在要机器。咱们现在连轴转,一天最多也就出二十台,这钱都送到嘴边了,硬是咽不下去啊!”
贺惊蛰翻看了一下订单。
市场彻底打开了。仅仅靠他和苏半夏,加上刀疤脸那几个只会干粗活的兄弟,产能已经触碰到了手工作坊的绝对天花板。
“去大队部,用大喇叭广播。”贺惊蛰手指敲了敲桌面,当机立断,“招工。第一批先招十个人,手脚麻利、脑子活泛的优先。”
半个小时后。
清水大队的上空,响起了王福贵激动的大喇叭广播声。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村头贺厂长的代工点要招收临时工!名额有限,想挣现钱的,立刻去仓库门口集合!”
广播一出,整个清水大队瞬间沸腾了。在这个天天挣工分、年底连粗粮都分不到几斤的年代,能进工厂挣现钱,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而此时,村西头的知青点里,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屋里冷得像冰窖,炉子里的煤球早就熄了。桌上放着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连点咸菜丝都没有。
赵学斌搓着冻僵的手,听着外面大喇叭的声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个月前,他还在嘲笑苏半夏嫁了个村溜子,一辈子烂在泥潭里。可现在呢?那个村溜子摇身一变,成了省里挂号的“贺厂长”,连公社书记都被他拉下马了!
“学斌,咱们……去不去啊?”旁边一个女知青咽了口唾沫,饿得眼睛发绿,“我听说,去他那干活,中午管一顿饱饭,全是白面馒头……”
“去什么去!咱们是燕京来的知识青年,去给他一个乡下泥腿子打工?脸都不要了?”赵学斌咬着牙,死死维持着那点可怜的清高。
“可是我真饿得受不了了……”另一个男知青站起身,搓了搓脸,“这破地方我待够了,我要去挣钱买肉吃。你要脸,那你在这喝西北风吧!”
说完,几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知青点。
赵学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盆冷透的棒子面粥,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响亮的轰鸣声。
五分钟后,他咬了咬牙,低着头,混进了前往仓库的人群中。
仓库门口,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贺惊蛰坐在一张长桌后,面前放着一沓登记表。他抬头扫了一眼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后排、神情尴尬的赵学斌等几个知青。
贺惊蛰没有出声嘲讽,深邃的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绝对的无视,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学斌的脸上,让他原本准备好的满腹辩解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在贺惊蛰眼里,他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棵可以榨取劳动力的韭菜。
“安静。”
贺惊蛰一抬手,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我的规矩很简单。这里不养闲人,也没有国营厂那种大锅饭。”
贺惊蛰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有人试用期三天,包中午一顿饭。通过试用的,没有死工资,全部实行计件制。”
“计件制?”村民们面面相觑,连赵学斌都竖起了耳朵。这个词在1979年的乡下,是个绝对的新鲜玩意儿。
“就是多劳多得。”
贺惊蛰拿起一块处理好的电路板,“底薪十五块。在此基础上,每处理好一套合格的元件,提成两分钱。每天上不封顶。如果你手脚够快,一天处理一百套,一个月就能多拿六十块!加上底薪,那就是七十五块!”
七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