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腿，能站一秒了

给我动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那剧烈抽搐的余韵中，顾清歌那只苍白、瘦弱的右脚大拇指，突然……

微微勾了一下。

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汉斯手里的听诊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是脊髓反射……这一定是假象……”

“是不是假象，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川满头大汗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狂野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顾清歌面前，伸出两只手臂，敞开怀抱。

“来，老婆。”林川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借个力。站起来。”

站起来。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

顾清歌吐掉嘴里的毛巾，大口喘息着。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抓住了林川的小臂。

林川的手臂很稳，像两根定海神针。

“一，二，三。”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猛地发力。

那双沉睡了三年的双腿，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听从了大脑的指令，虽然颤抖，虽然脆弱，但它们……绷直了！

轮椅被缓缓推开。

顾清歌的身体一点点拔高。

她的脚底板，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地面上，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的重量。

没有外骨骼。

没有拐杖。

只有林川的手臂。

她站起来了！

虽然双腿还在剧烈打摆子，虽然只能依靠林川的支撑，但她的视线，终于不再是仰视，而是平视着这个男人的下巴。

一秒。

仅仅一秒钟。

那种巨大的眩晕感和无力感袭来，顾清歌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林川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够了。”林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老婆，你真棒。”

复健室里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老管家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不停地磕头。护士们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汉斯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上帝……这是神迹……这不科学……”

顾清歌埋首在林川的胸口。

她没有哭。

她在笑。

虽然身体在剧烈颤抖，虽然冷汗湿透了衣衫，但她在笑。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狂喜。

那是行走的感觉。

那是活着的感觉。

良久，顾清歌抬起头。她的眼眶微红，那双总是结着冰霜的眸子，此刻像是融化了一池春水，波光潋滟。

她看着林川下巴上那点青色的胡茬，鬼使神差地，或者是情难自禁地。

她凑上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触感温热，带着一点刺痛。

“奖励。”顾清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川整个人僵住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到顾清歌主动“袭击”，心动值爆表！】

【当前信任度：50%。】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冰山融化。】

林川摸了摸下巴，傻乐了半天，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已经怀疑人生的德国专家。

“喂，那个谁。”林川挑了挑眉，一脸欠揍，“现在相信科学还是相信玄学？”

汉斯脸色灰败，他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捡起地上的听诊器，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只是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盲打了一条短信发出：

【目标恢复情况异常。有不明干扰因素介入。建议启动b计划。】

……

与此同时，林川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次站立”任务。】

【下一阶段治疗关键道具“龙骨草”线索已更新。】

【线索指向：三日后的京城慈善拍卖晚宴。该物品已被列为压轴拍品，且……原书男主林阳也会出现在拍卖会。】

林川眼中的笑意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寒光。

林阳？

这只打不死的蟑螂，竟然还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