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还记得三年前刷马桶的事吗？”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刘虎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刀哥跪在刘虎身后，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断掉的右臂垂在身侧，左手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能让虎爷下跪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对那个人叫嚣，让他下跪求饶？

刀哥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那些黑衣壮汉们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层的恐惧——能让虎爷跪地磕头的人，那得是多高的身份？

他们刚才差点对那个人动手，要是真碰了他一根汗毛，虎爷恐怕会亲手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刘虎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在等秦墨尘开口，等秦墨尘宣判。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刀尖上滚了三十年，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过。

不是因为秦墨尘有多能打——能打的人他见多了，再能打也扛不住一颗子弹。

他恐惧的是秦墨尘身后的那个存在，那个让整个江城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传说中的人物。

“秦爷，是我御下不严，是我管教无方，才让这帮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您！”

刘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招惹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墨尘站在仓库门口，背对着刘虎，目光落在外面的夜色中。月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分明，像一尊雕塑。

“你的人，用套路贷坑了徐家。”

秦墨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二十万的本金，让人故意失联，硬是拖成了三百万的债，还了五十万，反还倒欠三百万，今天又上门逼债，要把人家母女卖去接客。”

刘虎的身体猛地一震，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秦墨尘每说一句，他就觉得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跪在身后的刀哥，那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刀哥千刀万剐。

“你干的好事！”

刘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仓库里炸开，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在嗡嗡作响：

“老子让你放贷，让你收债，什么时候让你把人往火坑里推了？！你还敢动秦爷的人？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

刀哥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里满是哭腔：

“虎爷……虎爷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那个徐家是他……秦爷的人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不知道？”

刘虎一把揪住刀哥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凑到刀哥面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知道你就能把人往死里整？不知道你就能逼良为娼？老子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让你赚钱，没让你做断子绝孙的事！”

他一巴掌扇在刀哥脸上，啪的一声，刀哥的半边脸立刻肿得像馒头，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又是一巴掌，再一巴掌，刘虎像疯了一样，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扇得刀哥满嘴是血，牙齿都松了好几颗。

刀哥不敢躲，不敢叫，甚至不敢捂住脸。

他就那样跪在地上，任由刘虎扇他，每挨一巴掌就磕一个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我错了”、“我不是人”、“我该死”。

那些黑衣壮汉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他们跟了虎爷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对自己的心腹下过这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