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说那个秦墨尘靠不住！”

刘虎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狂涌，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当然记得——三年前，他因为一桩生意得罪了龙庭集团，被沈龙庭的人抓去，关在一个小黑屋里，让他刷了整整三天的马桶。

那三天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三天，也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三天。

因为关他的人告诉他，如果他不好好刷，下次就不只是刷马桶这么简单了。

这是他一直都深以为耻的事，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可这个男人竟然连这事儿都知道，可见其势力之大，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秦墨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刘虎从那平静下面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暗涌。

“今天的事，我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

秦墨尘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刘虎的心脏里：

“但如果你手下的人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或者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像冬天的寒风灌进领口。

“我会让你刷一辈子马桶！”

刘虎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在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霸主。

“谢秦爷……谢秦爷开恩……我一定管好手下……绝不让任何人再冲撞秦爷的人……秦爷您放心……从今天起，秦爷的事就是我刘虎的事……谁敢动秦爷一根头发，我刘虎第一个饶不了他……”

秦墨尘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仓库大门。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那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回荡了很久，直到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仓库里的空气才像是解冻了一样，缓缓流动起来。

刘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浑身上下湿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刀哥从地上爬过来，跪在刘虎面前，满脸是泪，声音里满是惊恐和困惑：

“虎爷……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咱们就这么算了？咱们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认栽了？”

刘虎抬起头，看着刀哥，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抬起手，放在刀哥的肩头，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像是在安慰一个即将被推上刑场的老朋友。

“这么跟你说吧，”刘虎的声音很轻，“如果这位刚才说一句要让我去自杀，我除了当场拿刀抹了脖子之外，没有任何路能走。”

刀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怎么……”

刘虎摇了摇头：

“年轻？年轻又怎么了？”

刘虎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以为他只是一个能打的年轻人？你错了！他的身后，站着整个龙庭集团！他的师父，可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他要想碾死我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刘虎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

“马上准备好一百万现金，跟我去徐家道歉。”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底子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这件事，必须办好，否则，你我怕是性命不保啊！”

刀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城中村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灯火通明。

徐国良坐在瘸了腿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来回转着，指节发白。

王秀兰站在窗边，双手绞在一起，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又缩回去，脸上满是焦虑。

徐幕林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那把水果刀，刀鞘已经被他攥得发烫。

徐清婉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脸上的纱布已经被药膏浸透了，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纱布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一眨不眨，像一盏等待归人的灯塔。

从秦墨尘跟着光头那些人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就说那个秦墨尘靠不住！”

刘雅——徐清婉的表姐，不知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

她站在屋子中央，双手叉腰，声音尖锐而刻薄：

“他一个人跑去刀哥的地盘，那不是找死吗？他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要连累我们！你们想想，刀哥是什么人？那是地下势力的头目，手底下几十号人，听说还养着打手！秦墨尘把人家的人打了，刀哥能善罢甘休？等刀哥找上门来，我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徐清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目光依然盯着门口。